张游也是思索着,向着旁边的斥候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去查探。
“将军,要不要将这支郑军给吃掉?”
张游继续建议道。
水四金脸色也是冷,他已经在月中郡来回奔波了许久,也没找到能和他一战的人物,此刻听了郑恭之名,心下也在思索着。
他听自家姐夫说,郑恭虽然是兵圣,但整个士卒较弱,若是和他捉对拼杀,怕是他不一定能胜了自己!
“寻战机,吃了出城的郑军,也好震慑城中的郑人,打完这场仗,咱们就回去,等大人的下一步命令。”
水四金一锤定音道,眼眸中都是满满的坚决。
鹰嘴崖中呼啸的狂风,带起他言语中无尽的杀机,嶙峋的山石之间,似乎也是杀气漫漫!
他向着山崖的边上又看了几眼,天苍高揽、云意漫舒,大片的山林掩藏着点点清冷,南国的燥热已经将他急于立功的心情给鼓噪了起来。
“任凭风雨催,坚石不动摇!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后面可是一场硬仗!”
水四金继续提醒道。
山林中脱掉甲胄休整的士卒,也是狂热地看着自家主将,一个个也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徐家庄中,此间主人正在热情招待着郑恭,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像是都要舔舐郑恭的脚底板:“大人为我等而来,着实让我等感动,若真有敌来,大人就如我之再生父母啊!”
郑恭瞥了瞥他,被这徐家主吹捧得有些飘飘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为杀贼而来,尔等为我大郑子民,我定要护尔等周全。”
“大人仁爱,我等钦服!”
旁边的几个豪强也是附和道。
要知道以郑恭对于奴隶的残暴,怎么配用上仁爱这两个字,也不知这些豪强是不是眼瞎,或者对于那些奴隶也是不屑呢?
“粮食都准备好了吗?明日你赶车,走在前面,诱晋人来攻。”
郑恭指着徐家主吩咐道,徐家庄听到这话,倒也是面色不变,但心底里却是叫骂开了,让他赶车,岂不是让他去当晋军的活靶子嘛!
郑恭抬了抬眼,见他半天没有反应,扬起声音质问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心中想到郑恭的残暴之名,徐家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连忙讨好道:“愿意,愿意,小人自然是愿意的。”
“那就好,你们五个,也跟他一块,负责押送粮草!”
郑恭指了指那几个天境豪强,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决之意,他心思冷酷,知道这几个人已经没什么大用了,何不将他们废物利用?
要是这徐家主死在晋人手里,他也能白得一些粮草,至于这些豪强的死活,他才没有那般在意呢!
翌日,徐家庄的门口堆满了几大车的粮食,而徐家庄的一群凡人青壮也被召集起来,有些都满脸怒火地看着上的徐家庄主。
“各位庄民,你们家中的粮食我自然会还给你们!”
“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月中城一趟,等会你们走在前面,到了月中,所有粮食全部还!”
徐家庄主也是怕死的很,昨个夜里就让手下人挨家挨户地“借粮”
,然后青壮跟车,直到这些青壮护送他们入城后,他才愿意还些粮食给这些青壮。
这些同族的青壮早就被驯服,哪里敢说个“不”
字,其他五个豪强见徐家主如此做派,也是钦佩他的“急智”
。
郑恭扮作小卒混在士卒中,倒也没有作,只当能将晋军诱出来便好。
古旧的庄门缓缓打开,一排排散乱的凡人青壮,在前面走动着,后面的徐家主驾驶着运粮的大车,其他几个家主也是坐在大车上,静静跟随着人群往月中郡城走。
后头则是一团的兵卒,勉强比凡人青壮走得齐整些,而扮作小卒的郑恭却是耐不住了,直接坐到了一匹骏马上。
而他原本的坐骑,则是让一员副将坐着,心中暗暗想到,就这些大车的粮食,不愁晋人不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