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大声咒骂着,却是让傅家父子沉默了下来。
傅义德的眼前也是出现了那个唤作李大郎的年轻人,这人还算忠诚,在刀离大战之中,也是死战不退,可又有什么用,人终究是死了!
“你少说两句吧!你哥哥可是晋国人杀的,关我爹爹什么事!”
傅苞亦是激动,脸色赤红一片就要上前理论。
“战场之上,生死相搏皆是正常,若是傅大人也战死在那一战中,我自无话,可傅大人北逃,却是忘了昔日的承诺吧!”
李二郎慷慨激昂地说着。
“你。。。。”
傅苞又要分说,却是听傅义德大声喊道:“够了,别在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对,老夫有失考量,向小兄弟道歉!”
“呸,道歉有什么用,假仁假义的东西,亏你那么大的名头!”
狱卒李二郎又啐了一口,径直离去了。
傅义德呆呆地坐在地上,他想起自己昔年的种种,也不知道自己多年的坚持,是对是错了?
“爹爹,你快起来,地上凉!”
傅苞看着呆滞的父亲,心中有些不忍地劝道,只听傅义德喃喃自语道:“也不知你妹妹如何了?哎,苦了你们两个。”
傅苞呆呆地看着父亲,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好像和平日里有了些不同,似乎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而能够决定傅家父子生死的岳正,此刻已经在孟丽颜的带领下,随意逛起了孟国的王宫,他看着远处的夕阳,有些感慨道:“人生譬如太阳,总有炽热和迟暮。”
“夫君莫不是说我们孟国已经到了迟暮的时候?”
孟丽颜清冷地问道,岳正摇了摇头,有几分嘲讽似地回呛道:“呵呵,还有孟国吗?”
“现在叫孟地了,这几个郡也当推行移风易俗,什么崇邪尚鬼,也该改改了!”
岳正故作愠怒地说道。
“这是土人遗留下来的风俗,尤其以刀离为最。”
孟丽颜看着岳正,继续辩驳着。
“刀离人?哈哈,已经没有刀离人了,都被我卖了个干净,这些个异族,我最是讨厌了!”
岳正寒声说道,言语中都带了几分杀气。
“夫君,这边走,那里是王宫中的府库,我进来时看了看,不少好物件似乎已经被什么人带走了,不会是你的麾下吧?”
孟丽颜继续说道,却是越说越让岳正恼火,这个女人就像烈马一样,真是欠收拾。
到了榻上,她就一改之前的桀骜不驯,分明是个小绵羊一般,倒是让岳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会变脸的女人。
岳正嘲讽似地笑了笑,他甩出两个乾坤袋丢在了地上,冷声说道:“这是从孟栾父子尸体上找到的,你看看是不是殿内的东西?”
孟丽颜连忙上前,打开袋子一看瞬间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夫君,是我误会了!”
“知道就好,你们这等撮尔小国有什么好东西,也只有孟家父子这等没见识的,逃命的时候居然还带这么多东西!”
岳正不屑地说道。
“夫君,那里有我孟国先祖的甲胄,听说是当年的晋皇亲赐,不如夫君穿上试试。”
孟丽颜笑着指了指那边的石室,岳正也点头向着那处走去,感知到内里有人,岳正以为是侍奉的婢女,倒也没太在意。
红色满是光泽的甲胄,挂在坚硬的石壁上,旁边的婢女颤颤地说道:“婢女伺候大人换甲,大人且张开双臂!”
岳正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径直让这个婢女帮他脱掉外袍,再一低头,却是再也挪不开目光了,这个女子好生不错的容貌,孟丽颜将她安排在这儿?不会是想用美人计来犒劳犒劳自己吧?
“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看看你!”
岳正霸道地说道,眼中充斥着摄人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