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当只争朝夕,不然何谈和夫人长长久久呢?”
岳正眼中满是柔情,看着玉人绝美的娇颜笑着说道,听到夫君记得昔年的誓言,周瑗君也是心中一暖,看着他赤着上身,连忙从旁边的衣柜取出一套青衫伺候他穿上。
岳正一袭青衣坐在周瑗君打坐的软塌之上,竟然觉得神魂有些疲惫,便也侧躺了下来,远远盯着在药房中忙着的周瑗君,只觉得无比的温馨。
膻中穴周围的淤血已经散尽,但由于征战日久,一来一去都有二十多天,神魂之上的疲惫总是难免的。
远处月灵丹炉上飘来袅袅的药香,他有些慵懒地打着哈欠,享受着静室之中两人独处的时光。
“家里如何了?我这回来动静也不小,怎么都没过来?”
岳正冲着忙碌的周瑗君调笑道。
“她们啊,都忙着修炼,再说在我这里,大部分姐妹都不好意思上门的。”
周瑗君柔声解释道。
“哈哈,也是,今天就让我们好好说说话!”
岳正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自己走来,一手抓住她的柔夷,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她倚靠在岳正的旁边,软塌窄窄的只容得下一个人,她不得不紧紧贴靠着岳正,两人的眼眸不过半寸的距离,四目相对之下,无声的爱意在两人心间流淌着。
“夫君的身子还没好透,我再想想有什么法子帮你调养调养。”
周瑗君轻笑着说道,言语中满是医家圣手的自信,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去北地到底做什么了?怎么会和道境对上了?”
岳正抚着她的青丝,苦笑着回答道:“去把鬼宗三城给屠了,魔主和越国串联,又把北苍郡城给围了,一场大战差点让我回不来!”
“我们这儿是常胜和叶炎,都是道巅上的人物,对面是越国北王林朝非、还有魔主宁尘。”
岳正继续解释道,将生在北地的一战娓娓道来。
周瑗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有些欣悦地拦住他的脖颈,笑着道:“看来这次夫君也是功了!”
“功劳什么的,我并不是太在意,主要是祸水北引,前些日子,瀚海族人渡海东击西海郡,我就在思索,若是越国见东方的秦川久久难下,攻打我岐川,我又该如何?”
“后来我看了看地图,若是把越国之地和天北都督府联通,想来他们势必会有所动作,可没想到他们两方度这么快,差点没把自己埋进去!”
岳正感慨地说道。
周瑗君幽幽一叹,抚着岳正的脸颊,有几分爱怜地说道:“夫君殚精竭虑,着实辛苦了,只是可怜那北地的百姓,怕是日后要兵灾不断。”
“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岳正心硬地说道,周瑗君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幽幽一叹。
靠着岳正,周瑗君也是对他的气息更加敏感,她盯着岳正好一会儿,又开口提醒道:“夫君,你的气息还有些不稳,要不再运功一会,我再给你配几味药材。”
“也好。”
岳正顺从地点了点头,他确实觉得胸口处还有几分瘀滞的感觉,似乎是用力过度。
十几万人的兵道之力加诸其身,他不过才兵圣一阶“将兵益善”
的境界,这么多的兵道之力一拥而入,自然让他经脉瘀滞住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霍玉的兵法,若不是他的兵法极为霸道,想来是无法挡住林朝非的攻击,和晋军中的兵法一比,显然霍玉的兵法要玄妙许多。
缓缓调动起膻中穴附近的兵道之力,丝丝众军合力的残余,让他仿佛回到了刀枪如林的战场中一样。
他的灵魂似乎已经去了无边的战场,只听四周的厮杀声入耳,他就像一个提着长枪的将领,冲破屏障、冲破阻隔,无情地杀戮着。
天空是血色的,大地也被染红,无边的骑士如山渊如大海,浩荡惊涛中拍岸不绝,敌人如同野兽,被他驱逐、被他杀戮,没有敌人能在这战场之中活着。
胸口的血气不断被膻中穴吸收着,整个人的身躯也像包裹上了一层血红色,旁边的周瑗君也是担忧地看着他,此刻她运起月华之力,整个人就如同一尊白玉美人一般,她手心聚起月华,若是岳正稍有不对,她就准备帮他运功疗伤。
将兵之善,在于力增,然如火如林,不过厮杀之阵尔,惟以心中之谋,绞杀敌阵,以达不世之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