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有些奇怪。
顾清渊叹了口气“看出来你们心里只有剑,别的什么也不关心了。你们以前跟着苏前辈在剑门待过那么多年,后来随着我又来了剑门,这么久了,还是不懂剑门的惯例吗。”
“世家子弟不任要职的规矩,不仅是在剑门,在大部分宗门里都是一样的。你看我顾家世代习剑,几乎每一辈都有拜入剑门之人,天资出众者也出过不少。然而你可曾见剑门有过哪一任姓顾的掌门”
“身为一派之主,需要公正、兼听,处处以宗门利益为上。而世家子弟牵扯太多,从来都不是接任掌门的好人选。若是有朝一日自家与宗门反目,又该如何自处所以哪怕是顾氏这种与剑门牵扯颇深、几乎没有为敌可能的世家,除非是别无选择的情况,也很难会成为下一任掌门的。”
“相比于我,兰生玉自然是更好的人选。”
这时,辞江却有些好奇的插了话“可是我听说,道宗的掌门徒也是西琨徐氏的嫡脉,一样是世家子弟,而道宗却似乎有让他继任掌门之位的意思,这又是何解”
顾清渊道“你是说徐瀚州听说过,不了解。让我说,多半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人选你看他做徒这么久了,还没有定下来道子之位,就可知道宗也是有顾虑的。”
顾清渊说完,抬眼看向秋水“可懂了”
秋水点点头,说道“懂了,我还一直以为掌门和剑尊更器重于兰生玉,是因为他于剑道之上更赋天资呢。”
顾清渊震惊的望向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如兰生玉他更赋天资好了,我现在决定讨厌他了。”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净扎他的心呢
“不说了。我记得与我的好弟弟的三天之期也该到了,顾清盛人呢”
顾清渊微笑,决定换个人来折腾一下。
“顾师弟,不是我说,”
此时执法堂里,众人纷纷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望向顾清盛,“你这个琴弹的呢也不是说多难听,但是吧,我觉得你要是想靠这个过文试似乎有些艰难。”
顾清盛叹了口气,停下手中动作,说道“真有这么差其实当年我弹的还是不错的,可惜这些年都没有练过了”
君喻也在一边,看了他一眼“都荒废这么些年了,弹的不好也是正常。只是乐科的考试就在后天,你确定那天能赢过其他同门”
顾清盛
“顾师弟也别太灰心,”
旁边有人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嘛。”
“只剩一天时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雷劈考场考试推后吗”
顾清盛唉声叹气。
众人纷纷安慰道“说不定呢什么都有可能生嘛,我们在执法堂这些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没见过”
有人试图找出例子来安慰一下顾清盛“我是你们上上上届考进内门的,传闻我们那一届有位道友就选择了文试。考策论的时候,题目好像是关于妖族、魔族作乱该如何应对的,他不会写,干脆就往纸上留了一个字打你别说,听说他最后居然还真的过了文试,事迹流传至今”
顾清盛看他一眼“你确定这位师兄不是因为他其它科的成绩好我其他科也是擦着线过的”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说真的,我觉得顾师弟你有胆量选择文试,也是蛮无畏的”
君喻和顾清盛所在之处正是执法堂小楼三层。
半个时辰前,正是执法堂诸位师兄师姐们巡查回来的时候。听闻6东云安排了一个外门师弟进来,大家都笑着说“执法堂终于来新人了”
,硬是拉两人出来跟他们一起聊天,刚巧顾清盛在练琴,于是都非要让他来一曲。
“话说故师弟和君喻师弟将来若是进了内门,一定要来我们执法堂呀,”
一人笑道,“除了任务累点、平时忙点、危险高点、的灵石少一点,没什么其他的不好”
君喻有些不忍心拆穿他,这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好的了
“嘿,你别说,别看执法堂条件这么差,每年多的是人想要进来呢。”
旁边有人接话。
“就是就是,进执法堂比我当年过秋试还要难秋试也不过是武试文试选择其一罢了,想要进执法堂居然两样都要考,那么厚的门规全要背下来,真的是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