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好指着前方,在官道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百多个人的尸。
除了穿着黑衣的马帮众人,还有护送兵器的北山军,那一身北山军酱红衣裳太在雪地里太刺眼了。
场面震撼着所有人,望着前几天还一起练兵的同袍,马副将他们神情肃穆,紧握的拳头泄露他们此时愤懑悲痛的心情。
“戚山,你认得自己的属下吧?”
沈时好冷声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我不知道。”
戚山额头滴下冷汗,怎么会!是谁将他们都打捞上来的,当时他是确定周围都没人了才将尸推下去的。
“是谁要你去打劫军队的?”
沈时好问道。
戚山大口地喘气,他之前并没有将深水好放在眼里,觉得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妇人,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好像……错了。
“没有谁!”
戚山低下头,知道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是我起了贪恋。”
沈时好唇角勾了勾,承认了就好。
“哦?这么说你知道苏副将运送的是什么东西?”
沈时好淡淡地问。
“我不知道……”
戚山立刻说,“我不知道那是北山军的,我们马帮以前就是靠打劫起家的,这次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杀要剐,随听尊便。”
沈时好嗤笑,嘲讽地看他,“你一个人的命,不足以抵命,你高看自己了。”
“不要以为你能瞒住背后指使你的人,整个马帮都为此人陪葬,你觉得值得?”
躲在最后叶辉感觉自己一口气快喘不上来了。
事情怎么就往这个方向走了。
以前无论让马帮做任何事,全都是很顺利的,现在马帮几乎要被灭门,要是戚山被沈时好逼出实话,他叶家就完了。
叶辉真想戚山现在就死,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
沈时好慢声说,“此次的事,我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
严副将握紧手中的刀柄,“少夫人,是谁把人都送到官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