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失利以后,我判断以女帝性格,必会乘胜追击。是我想在洪峡口设伏,把女帝连同她的玄甲军一口吃下,这才让孟津主力接应增员。”
孟津的战场耻辱大败,让武承禄怒火中烧。可在极端愤怒之后,他又迅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维持摇摇欲坠的军心。
“谋划在我,你崔乾佑不过是奉命行事,若是战败之后杀你了事。那我这个大将军,未免也太好当了。”
崔乾佑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感动。
“大将军,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武承禄摆了摆手。
“败了就是败了,没必要替我遮掩,我武承禄不是没有败过,更不是输不起,只要我们主力还在,下一次赢回来就是了。”
面对战败,主将不气痿,主动承担责任。武承禄这番话,让原本死寂的众将神情都微微变化。
也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报——!”
一骑从黑暗中冲来,马上的骑卒浑身烟尘,脸上甚至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他翻身滚落下马。
“大将军,严军师急报。”
武承禄目光一挑,“说。”
“孟津大营守备空虚,被女帝亲率玄甲军冲破,大营无法坚守,严军师按照你的吩咐,率亲卫与部分守军撤往孟津后方城池荥阳,并沿途收拢溃兵。”
“如今已经收拢数万人,严军师让小人转告大将军,溃兵新败,军心不稳。希望大将军亲自前往荥阳,以安军心。”
听完这番话,周围将领神色顿时缓和不少,甚至有人忍不住道。
“严军师听从大将军的安排收拢溃兵,莫非是大将军与军师早就预料到孟津可能有失,所以提前留了后路?”
就连崔乾佑都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武承禄。
“大将军……您与严先生,难道真的早有安排?”
武承禄却忽然笑了。
“安排个屁。”
众人一愣。
武承禄却已经看明白了,严庄这封军报。
一方面是在汇报战况,也是在为此战开脱,替他这个大将军找台阶。
武承禄看着众人,没有顺着严庄给出的台阶下去,反而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