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的缓缓点头。
程千里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叶浩然继续道。
“第二步,待乱。这个‘待’,不是干等着,是帮着他们乱。”
“派人潜入河北,散布流言。就说某某将军已经暗中归顺,只等时机一到便反戈一击。就说武承禄准备拿那些世家开刀,以充军饷。”
“流言不必全真,也不必全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自己去猜,自己去信。”
“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提防,互相算计。”
“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众人听的眼睛越明亮。
“第三步,后击。”
“等他们内部生乱,等到那几根柱子松了,等那五万曳落河不再铁板一块的时候,那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好时候。”
“那时候的出击,便不再是孤注一掷,而是——”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一推。
“找准时机,找准要害,一击毙命。只要能将核心曳落河击败,三十万大军,自己就会倒,自己压垮自己。”
“那时候,三十万大军就不会再是武承禄的倚仗,反而是他的负累。”
叶浩然说完,收回手,看向满殿武将。
“这就是第四步,自溃。”
“到了这一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柱子倒了,大殿自然就塌了。那五万曳落河自顾不暇,那些乌合之众四散奔逃,那些世家大族忙着献城投降。”
“武承禄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
“这就是八字四步,先守,待乱,后击,自溃。”
叶浩然说完,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那寂静,与之前所有的静都不同。
之前的静,是震惊的静,是咀嚼的静,是醍醐灌顶的静。
此刻的静,是听完了整盘棋之后,那种心服口服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