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缓缓褪去。
老城区街巷里,喧闹的争吵彻底归于平静。
被幻境蛊惑过的居民陆续回过神。
一个个站在街道上,面面相觑。
不少人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脖颈,满脸莫名其妙。
“刚刚……我们怎么吵成那样?”
“我明明没那么大火气啊。”
“脑子昏沉沉的,好多事情记不清了。”
人群之中满是困惑的议论声。
没有人知道,方才险些酿成大乱的灾祸,刚刚被几人硬生生拦了下来。
阁楼之内。
漫天黑雾消散一空。
满地灰尘被晚风卷起,四处飘荡。
王晓东低头望着掌心的玲珑塔。
塔身依旧灰蒙蒙,没有大放异彩。
可指尖贴在石质表面,能够清晰感受到内部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在缓缓流转。
不再是之前那种彻底冰冷死寂的状态。
“它确实在苏醒。”
王晓东低声喃喃自语。
指尖轻轻摩挲塔身上古老繁复的符文纹路。
王清欢缓缓收剑入鞘。
肩膀旧伤撕裂,布料又渗出一片暗红血迹。
她眉头微微一蹙,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感。
“刚才那一缕金光,已经足够逼退黑影残片。”
“只可惜力量太少,留不住对方。”
慕容轻语走到破碎的窗边,望向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小巷。
“黑影残片受创,损失了不少本源黑雾。”
“短时间内,它不会再敢肆无忌惮铺开大范围幻境。”
“但它不会就此消失,只会选择蛰伏,寻找别的途径恢复实力。”
柳红妆把短刃归回腰间刀鞘,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这东西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
“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标准的反派苟活剧本。”
钱万万一屁股重重坐到旁边腐朽的木箱上。
木箱不堪重负,咯吱一声响。
吓得他连忙蹦起来。
“我的妈呀,差点连坐的地方都给我干碎了。”
“刚刚那幻境差点把我直接骗进零食乐园,我掐自己大腿都快掐淤青了。”
他撩起裤腿,露出大腿上一块红红的掐痕,一脸苦大仇深。
“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在老城区蹲点守株待兔?”
“可这巷子四通八达,那黑雾随便钻个缝隙就能藏起来,蹲人等于蹲空气。”
王晓东把玲珑塔小心翼翼揣回怀里。
“守在这里意义不大。”
“残片已经受伤,会刻意收敛气息,我们很难追踪。”
“与其漫无目的搜寻,不如搞明白玲珑塔苏醒需要什么条件。”
“只要古塔完全恢复,对付残片,我们才有决定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