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暖洋洋的阳光顺着门缝流淌进屋子。
外面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喧闹的人声,驱散了屋内残留的压抑气息。
王晓东靠着枕头半坐起身,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气运被大量掏空之后,就像大病初愈,浑身提不起劲。
玲珑塔安安稳稳躺在他的掌心,暖意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算是在一点点帮他修补亏空严重的精神识海。
慕容轻语端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汤药。
瓷碗边缘氤氲开淡淡的草药清香。
“把药喝了,安神养神,会舒服不少。”
她将碗递到王晓东手里,眼神满是关切。
王晓东捏着碗沿,低头瞅着黑乎乎的药汤。
脸上瞬间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家伙,这颜色,一看就苦到怀疑人生。
“能不能申请加糖,这玩意儿看着杀伤力拉满。”
王晓东苦着脸,小声讨价还价。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害怕喝药的大男孩。
钱万万在旁边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威震各方气运之子的东哥,怕喝药!”
“这名场面我一定要记下来,以后拿来调侃你。”
柳红妆斜靠门框,嘴角扬得老高。
“你也有今天,之前硬刚深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
“怎么,对付魔头一身虎胆,对付一碗药直接怂了?”
王晓东瞪了起哄的两人一眼。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药闻着就头皮发麻。”
慕容轻语掩嘴轻笑,从口袋摸出一块蜜饯。
“喝完再吃蜜饯,不许偷偷吐掉,必须全部喝完。”
王晓东无可奈何,捏着鼻子,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苦味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五官都皱成一团,赶紧把蜜饯塞进嘴里。
甜意漫开,才压下那股钻舌头的苦味。
“我的妈呀,这药效是用痛苦换来的是吧。”
王清欢手握长剑,目光望向窗外操场方向。
施工器械轰隆作响,仪式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红色的横幅迎风招展,彩旗哗啦啦随风飞舞。
“外面已经准备妥当,仪式可以正式开始。”
“但切记,你身体还没复原,不可过度消耗。”
江远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今天实在多灾多难,典礼一而再再而三中断。”
“全校师生,都盼着见证风雨操场动工这一刻。”
王晓东撑着床沿,慢慢尝试站起身。
脚下微微虚晃一下,慕容轻语立刻伸手搀扶住他。
“慢一点,别着急,我们陪着你。”
“实在撑不住,我们就立刻退回休息室。”
“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晓东长长吐出一口气,稳住摇晃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