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说要混进仁济医院当卧底的时候,全家人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兔子嘴里塞着一颗草莓,含糊不清地问。“清颜,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仁济医院当卧底。”
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条丝巾,“我化妆成病人,混进去,录下赵德厚见不得人的事。”
柳红妆正在擦钢鞭,闻言抬起头。“你?卧底?你连鸽子都管不住,还去当卧底?”
“鸽子是鸽子,我是我。鸽子会飞走,我不会。”
“你上次还说大变活人成功了,结果把人变进了衣柜。”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认真。”
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假发,戴上,又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架上,扯了扯身上那件灰色大衣,“你们看,像不像一个普通病人?”
兔子端详了半天。“像那个……那个……叫不上来。反正不像你。”
“那就对了。卧底就是要不像自己。”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清颜,你会录音吗?”
“会。我用手机录。”
“赵德厚认识你。你上次在诊所门口出现过,他可能记得你。”
“所以我化妆。戴假发、戴眼镜、穿不同的衣服、走路姿势改一下。他认不出来。”
慕容轻语从药房走出来。“那你怎么接近赵德厚?”
“我挂他的专家号。仁济医院有他的专家门诊,每周三上午。”
“他给你看病,你录音。那你得装得像真的生病。”
“我装胃疼。兔子上次吃草莓吃多了胃疼的样子,我学得可像了。”
兔子抗议。“我那是吃多了草莓酱!”
“都一样。胃疼就是胃疼。”
王晓东想了想。“你要去也行,但得带个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王清欢寄来的那枚剑符,递给她,“遇到危险捏碎。”
“会飞出一道剑气?”
“清欢做的。应该是。”
林清颜把剑符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好了。我出发了。”
周三上午,仁济医院门诊大厅。人很多,挂号窗口排着长队。林清颜戴着灰色假发、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褪色的双肩包。她站在队伍里,低头玩手机,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人。排了二十分钟,挂到了赵德厚的专家号。她坐在候诊区,前面还有三个人。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终于轮到她。她推开诊室的门,赵德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正在看电脑屏幕。“什么症状?”
“胃疼。吃了东西就疼。疼了好几个月了。”
林清颜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一点沙哑。
赵德厚抬头看了她一眼。“做过胃镜吗?”
“没有。”
“先做胃镜。做完来找我。”
他低头开单子。
林清颜趁他低头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她假装在包里找东西,然后说。“医生,我听说你治好了很多人……”
“我治的人多了。胃镜约了吗?”
“约了。”
林清颜拿起手机,悄悄按了录音键,“医生,我还听说,你和镇上的陈医生关系不太好?”
赵德厚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颜的脸。“你是谁?”
“我就是个病人。”
“你刚才说陈医生?你认识他?”
“听说过。他好像挺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