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轻语起针。“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我不是一个人。有你们。”
慕容轻语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山间的溪水,不起波澜。
晚上,王晓东在旅馆里打电话给赵雨薇。“雨薇,查一下仁济医院。重点查赵德厚。”
“查过了。他在等你问。”
赵雨薇发来一份文件,“仁济医院,私立,注册资本五千万。实际控制人赵德厚。近年涉及三起医疗纠纷,两起庭外和解,一起败诉。还有骗保嫌疑。”
“能查实吗?”
“需要时间。但有一条——他非法收购处方药,高价转卖。证据链已经收集了。”
王晓东看着屏幕。“继续查。需要什么跟我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那边还好吗?”
“还行。陈医生身体在恢复。”
“那个赵德厚,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法治社会。”
赵雨薇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守法了?”
“一直守法。”
挂了电话,王晓东站在窗前。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第二天,赵德厚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壮汉,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医生。她走进诊所,看了看排队的人,走到诊桌前。
“陈医生,我是仁济医院的内科主任,姓刘。”
陈长生抬头。“你好。”
“赵院长让我来跟你谈谈。”
刘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你的医术,我们很佩服。但你的行医方式,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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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规矩?”
“行医要有证。你有吗?”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就是非法行医。非法行医,按法律可以拘留。情节严重的,判刑。”
排队的人开始议论。有人说“陈医生治病不要钱,怎么是非法行医”
,有人说“证不证的不重要,能治好病就行”
。
刘主任站起来。“陈医生,你好好考虑。赵院长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交出药方,他可以帮你办证。以后你就是正规医生了。”
陈长生看着她。“我说了,我没有药方。”
刘主任叹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
她走了。
排队的人围过来。“陈医生,他们会不会告你?”
“陈医生,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陈长生看着他们。“谢谢大家。继续看病。”
王晓东从后门进来,看着陈长生。“陈医生,赵德厚是在给你施压。”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看病。”
“如果他报警呢?”
“那就让他报。我没做错事。”
王晓东看着他。“你就不怕坐牢?”
陈长生抬起头。“怕。但病人等不了。”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雨薇查到了。赵德厚收购处方药的证据链已经完整。还有他指使黄鼠狼偷药的录音。”
“哪里来的录音?”
王晓东问。
“黄鼠狼录的。他说要留一手,防赵德厚不给他钱。”
王晓东笑了。“小偷也有职业道德。”
慕容轻语把录音放出来。赵德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去陈长生的诊所,把药柜里的东西都偷来。尤其是那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有红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