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吃了三天“十全大补丸”
,脸色从白纸变成了宣纸。
虽然还是白,但至少有点厚度了。慕容轻语每天给他针灸,银针扎下去,气血通了,他的手指也不抖了。
王晓东每天早上陪他在老街散步。陈长生走得很慢,像一只老乌龟。“王先生,我觉得我好多了。”
“你本来也不差。就是血条太短。”
陈长生没听懂血条是什么,但觉得应该是在夸他。
第四天早上,王晓东发现有人在偷窥。不是那种光明正大地看,是躲在梧桐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葡萄干。王晓东假装没看见,继续陪陈长生散步。那人跟了三条街。
“晓东哥,后面有人。”
慕容轻语小声说。“看到了。让他跟。”
陈长生也察觉到了。“可能是镇上的居民,好奇。”
“不像。好奇的人不会躲。”
第五天晚上,王晓东在诊所里装了一个摄像头。针孔的那种,赵雨薇快递过来的,附了一张纸条:“法律证据,别乱用。”
王晓东把摄像头对准药柜——就是那个放着普通药包的柜子,贵重的雪灵芝和丹药早就转移了。
“轻语,今晚我们睡诊所。”
“陈医生呢?”
“让他去旅馆睡。我们帮他守夜。”
慕容轻语点头,把陈长生劝走了。陈长生不太情愿。“我的诊所,为什么要让别人守?”
“因为你身体还没好。万一有小偷,你打不过。”
陈长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抱着小花去了旅馆。
凌晨两点,王晓东被摄像头APP的提示音吵醒。屏幕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进诊所。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矮胖,像一颗土豆。他摸到药柜前,打开抽屉,随便抓了几包药塞进口袋。然后溜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王晓东把录像保存,发给赵雨薇。“查一下这个人。”
赵雨薇回复:“天亮给你结果。”
第二天早上,赵雨薇发来一份报告。那人是镇上的无业游民,外号“黄鼠狼”
,专门偷鸡摸狗。最近有人出钱让他来偷东西。“出钱的人呢?”
“仁济医院的一个主任。姓赵,赵德厚。”
王晓东看着那个名字。仁济医院,就是之前警告陈长生的那家私立医院。赵德厚,就是那个院长。
“黄鼠狼偷走的药包里,装的是什么?”
“普通的感冒药。不值钱。”
王晓东笑了。“那就让他偷。多偷几次。”
慕容轻语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偷不到值钱的,就会一直来。我们等他自投罗网。”
王晓东在诊所里放了一个假药柜。柜子里全是普通药材,但包装得很精美,看起来像宝贝。
他在柜门上涂了一层滑石粉——赵雨薇说可以提取指纹。又在柜子下面放了一个老鼠夹——兔子强烈要求加的。
“晓东哥,老鼠夹会不会犯法?”
“不犯法。这是防盗装置。”
慕容轻语觉得不太靠谱,但没反对。
第六天晚上,黄鼠狼又来了。他轻车熟路地摸到药柜前,打开抽屉,手伸进去——老鼠夹“啪”
的一声夹住了他的手指。“嗷——”
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跑了。王晓东在手机里看着回放,笑得肚子疼。
慕容轻语也笑了。“你这是什么防盗?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