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辰的助理第二次出现在武馆的时候,柳红妆正在教小鹿和果果练“转身甩”
。
这是展示会上表演过的动作,小鹿已经练得很熟了,鞭子从身后甩过头顶,“啪”
地打在地上,声音清脆。
果果还差一点,每次转身都会歪一下,但她不气馁,歪了重来,歪了再重来。柳红妆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九节钢鞭,偶尔指点一句“重心稳住”
“手腕用力”
。
门被推开了,助理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职业装,拎着公文包,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塑料花。
柳红妆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小鹿和果果也停下来,躲到兵器架后面,探出头看。
“柳女士,您好。”
助理走到场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沈总让我再送一份合同过来。这次的条件比上次更优厚,年薪六十万,股权激励增加一倍,还有……”
她翻了一页,“公司配车,宝马五系。”
柳红妆没接。“我说过了,不去。”
“柳女士,您可以先看看合同,不着急做决定。”
助理把合同递过来,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睛已经在打量武馆的设施了——那排兵器架、墙上的镜子、天花板的吊环,还有墙上那幅萧寒霜写的“鞭辟入里”
。
柳红妆看着那份合同,火气从丹田往上窜,窜过胸口,窜到喉咙,最后蹿到了手指。
她握着钢鞭的手一紧,手腕一抖——钢鞭像一条银蛇从她手中窜出,鞭梢精准地卷住了助理手里的合同。
她手腕往回一带,合同从助理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
地一声贴在了墙上。
小鹿和果果从兵器架后面探出头,看呆了。助理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合同的姿势。
“回去告诉你们沈总。”
柳红妆把钢鞭收回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柳红妆,不去。多少钱都不去。你再来,鞭子抽的不是合同,是你。”
助理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门关上了,风铃——武馆没风铃,是门撞在门框上的声音。
小鹿从兵器架后面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师,你好帅!”
果果也跟着跑出来,学柳红妆的样子挥了挥手里的小软鞭。“啪”
的一声,鞭梢打在地上,虽然声音小,但很有气势。“老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帅!”
柳红妆蹲下来,看着两个小姑娘。“你们记住,有些人拿钱来砸你,不是看得起你,是想买你。你们不卖。”
小鹿用力点头。“不卖!”
果果也跟着点头。“不卖!”
当天下午,柳红妆回到别墅,把钢鞭往兵器架上一挂,气还没消。兔子正在客厅吃草莓,看见她脸色不好,没敢上前。
“红妆姐,你怎么了?”
“那个沈逸辰,派助理来挖我。年薪六十万,配宝马。”
兔子瞪大眼睛。“六十万?好多钱。”
“多也不去。”
“我知道,我就是说好多钱。”
兔子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那你拒绝了?”
“拒绝了。还用鞭子把合同抽飞了。”
兔子竖起大拇指。“帅!”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跑过来问:“你把合同抽飞了?合同飞哪了?”
“贴墙上了。”
“那你有没有把那个助理也抽飞?”
“没有。她是无辜的,打工的。”
林清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问。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走到柳红妆面前,看着她。“红妆,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