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消失了一周。没有起诉,没有举报,没有差评,没有新闻,连赵雨薇的数据监控都显示他的社交媒体停止了更新。信用卡没有新消费,手机定位始终停留在他居住的小区——他甚至连门都没出。
“他是不是出国了?”
兔子蹲在甜品店角落,一边吃草莓一边问。
“没有出境记录。”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护照还在国内。”
“那他在家干嘛?修仙?”
林清颜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他修什么仙?修‘怎么报复又不被抓’仙。”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别管他了,他不来最好。”
她把新烤的草莓抱服从烤箱里取出来,满屋飘香。兔子立刻被香味吸引,忘了陆鸣的事,凑过去等着吃边角料。
但王晓东总觉得不对劲。系统提示陆鸣的气运值虽然跌到了80,但仇恨值依然很高,而且正在缓慢回升。他在等什么?在计划什么?
周四下午,答案来了。
那天赵雨霏一个人看店,王晓东去公司处理一些调岗后的交接手续。兔子难得没来——说要去买新运动鞋,为下个月的体能测试做准备。甜品店里顾客不多,赵雨霏正在整理展示柜,门被推开了。
陆鸣走进来。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窝凹陷,眼下青黑,像几天没睡过觉。但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阴沉,是一种平静的、死水般的、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平静。
赵雨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又来做什么?”
陆鸣没说话,径自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柜台上。“这里面有你店开业以来的所有监控录像。”
赵雨霏愣住了。“你……你怎么会有监控?”
“你们店门口的摄像头,我让人动过手脚。过去一个月的录像,我这里都有。”
他看着赵雨霏的眼睛,“包括你们每天几点开门、几点关门、谁来过、买了什么、以及……你每天做蛋糕的过程。”
赵雨霏的脸色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柜台上——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网络帖子,标题写着:“某甜品店老板疑似使用变质奶油,监控录像曝光!”
内容配了几张模糊的截图,截图里赵雨霏正在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奶油,旁边放着一盒过期的牛奶——但那盒牛奶是赵雨霏准备扔掉给兔子做肥料用的,根本不是做蛋糕用的。
截图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赵雨霏和过期牛奶,没拍到她身后的垃圾桶。
“我已经写好了一篇稿子,配了这几张截图。”
陆鸣说,“明天上午十点,它会出现在本地最大的论坛、微博、抖音、小红书上。同时,我会向市场监管局再次举报。”
他顿了顿。“这次,有图有真相。”
赵雨霏的手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那个牛奶是要扔掉的,垃圾桶就在旁边……”
“截图里没有垃圾桶。”
陆鸣打断她,“观众只会看到你拿着过期牛奶。”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鸣沉默了几秒。“我想要你们店关门。我想要你们和我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我被公司开除了,业内都知道了我的事,没人敢雇我。我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要离婚。”
他看着自己的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们也别想好过。”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你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拨了王晓东的号码。
十分钟后,王晓东赶到了。兔子也跟着来了——她刚好在附近买鞋,接到电话就跑过来,手里的鞋盒都忘了放下。两人推门进来,看见陆鸣坐在店里的椅子上,赵雨霏站在柜台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整个店的距离。
“晓东哥……”
赵雨霏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然后看向陆鸣。“你想怎样?”
“我说过了。关门。”
“关了我们店,你就能好过了?”
陆鸣没回答。
兔子放下鞋盒,瞪着陆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雨霏姐做蛋糕那么好吃,顾客都夸,你凭什么让她关门?”
陆鸣看着她。“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十八了!成年了!而且我是保镖!你再欺负雨霏姐,我揍你!”
兔子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