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还是阿七。”
两人坐了一会儿,慕容轻语把药方写完,装进药囊里。
“走吧,去送药。”
“今天不浇了?”
“今天给它敷的。外用药,止痒的。”
她提起药囊,“要用手涂。”
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月亮升起来了,把路照得发白。慕容轻语走得快,王晓东跟在她后面。
“轻语,你慢点。”
“阿七等着呢。”
“它又不会跑。”
“它会等。”
她回头看他,“它说,等我们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王晓东没再说话,跟上去,和她并肩。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慕容轻语蹲下来,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药膏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
“阿七,今天涂药。手伸出来。”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慕容轻语用手指挖了一坨药膏,轻轻涂在阿七的手背上。药膏抹开,淡绿色慢慢渗进灰白色的皮肤里。
“凉凉的。”
阿七说。
“薄荷和冰片,止痒的。”
慕容轻语涂得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涂到,“痒的时候不要抓,涂这个。”
“嗯。”
阿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舒服。”
涂完手背,阿七把手翻过来,涂掌心。掌心的墨绿色纹路比上周淡了很多,几乎要看不见了。
“轻语,纹路快没了。”
王晓东说。
慕容轻语仔细看了看,笑了:“嗯。毒瘴消退得比预期快。”
“会好吗?”
阿七问。
“会。但皮肤颜色可能恢复不了。”
慕容轻语如实说。
“没关系。”
阿七的声音平静,“不疼就行。”
慕容轻语涂完药,把瓷罐盖好。阿七把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手指上沾着一颗糖——是柳红妆上次给的荔枝糖,它留了一颗。
“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