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王清欢破天荒地没有在阳台练剑,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手里拿着一柄小木剑,站在客厅里。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清欢?你要出门?”
“去药谷。”
她顿了顿,“看阿七。”
王晓东更惊讶了。王清欢从来不主动去药谷,每次大家去,她都在阳台练剑,说“人多了,剑意会乱”
。今天居然主动要去。
“我陪你去。”
王晓东拿起外套。
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清欢走得不快不慢,手里那柄小木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清欢,你怎么突然想去看阿七?”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一个人在地下,很安静。”
“你也喜欢安静?”
“嗯。但它在地下,是不得已。我在上面,是选择。”
她顿了顿,“不一样。”
王晓东没再问。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晚风吹过药谷,草药沙沙作响。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王清欢蹲下来,把手里的小木剑放在裂缝边。地面微微震动,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它在空中停了停,像是在辨认来人。
“新来的?”
阿七问。
“王清欢。”
她说,“玉清宗弟子。”
“剑修?”
“嗯。”
王清欢把小木剑往前推了推,“给你的。”
阿七拿起那柄小木剑,剑身光滑,剑柄上缠着青色的丝线,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圈。
“轻。好握。”
阿七说。
“你以前用过剑?”
王清欢问。
“没有。但用过棍子。在地下,捡到过树枝,划土玩。”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教你剑法。”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在地下怎么练?”
“练指法。”
王清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手腕不动,手指动。”
阿七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两根灰白色的手指,并拢。王清欢看着那两根手指,修长,笔直,骨节分明,确实适合练剑。
“上挑。”
王清欢的剑指往上一抬,阿七跟着抬。“下压。”
剑指往下一沉,阿七跟着沉。“左刺,右刺。”
剑指左右各点一下,阿七跟着点。动作虽然慢,但很准。
“你手很稳。”
王清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