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十六个病人,比平时多了一个,其中有个老奶奶说话听不太清,她反复问了五遍才把方子开对。
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累了吧?”
“还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玉清云雾,微苦回甘,“你今天不是有会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开完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路过花店,给你买了一枝花。”
他从身后拿出一枝白色的百合,插在她桌上的笔筒里。慕容轻语看着那朵花,笑了:“怎么想起买花?”
“路过,觉得好看,就买了。”
慕容轻语知道他不是“路过”
,花店离公司很远,他是特意绕路去的。但她没拆穿,只是把那枝花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靠在一排医书旁边。
“晓东,”
她忽然说,“今天有个病人,让我想起了我师父。”
“怎么说?”
“是个老中医,八十多岁了,耳朵背,说话也含糊。他女儿帮他打的电话,说他最近睡不好,想让我开个方子。”
她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我问他以前吃什么药,他女儿说他自己就是中医,以前给别人开方子,现在自己病了,反而不会给自己开了。”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
“我给他开了个安神的方子,很简单的几味药。他女儿说谢谢,他说了句‘后生可畏’。”
她顿了顿,“我师父以前也这么说我。”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我知道。”
她笑了,但眼眶有点红,“我就是想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把药房染成金色。
“轻语,”
王晓东忽然说,“你的义诊堂,想好开在哪里了吗?”
她摇摇头:“还没。线上问诊越来越忙,实体店的事就一直拖着。”
“我帮你看了一个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城东,老居民区那边,有个小门面,以前是个诊所,设备都现成的。房租不贵,离地铁也近。”
慕容轻语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门面不大,但很整洁,门口有一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这棵树……”
她放大照片,看着那棵树的枝叶,“和我师父诊所门口那棵很像。”
“我特意选的。”
王晓东说,“明天去看看?”
她看着他,然后笑了:“好。”
第二天上午,两人来到城东。老居民区很安静,街边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住着很多老人。
小门面就在街角,门口那棵老槐树比照片上还大,枝叶遮住了半个门面。
慕容轻语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树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