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东看着她的手指,看她怎么握,怎么藏。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教的。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讲得乱七八糟,自己都搞不清楚。现在她二十岁,讲得有条有理,每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清颜,”
他说,“你讲得很好。”
林清颜愣住了:“真的?”
“真的。比当年好多了。”
她脸红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丝巾。
“当年我教得乱七八糟的。”
她小声说,“你学得也乱七八糟的。”
“但最后学会了。”
王晓东说。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对,最后学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来!”
王晓东拿起丝巾,重新开始。这次他记住了留空间,记住了咒语,记住了每一个步骤。念完咒语,张开手——丝巾消失了。
“成功了!”
林清颜跳起来,“晓东哥你成功了!”
王晓东自己都愣住了,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丝巾真的没了。
“哪去了?”
他问。
林清颜指了指他的袖口。王晓东低头一看,丝巾从袖口露出一角,和她当年一模一样。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
中午,林清颜坐在客厅里,捧着那个旧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写什么?”
“教案。”
她接过咖啡,“第一课教完了,要记下来。哪里好,哪里不好,下次怎么改进。”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她写。她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以前整齐了很多。
“今天教丝巾消失术。学生:晓东哥。优点:学得快,咒语念得好。缺点:手太紧,丝巾容易卡住。改进:多练握法。”
王晓东看着这行字,笑了。
“清颜,你觉得当师父难吗?”
她想了想:“难。比自己学难。”
“为什么?”
“因为自己学,只要自己懂就行了。当师父,要让学生懂。”
她看着本子,“学生不懂的时候,不能急。要换方法,要讲得更清楚,要示范很多遍。”
她顿了顿:“大师姐教我泡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本子封面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清颜,”
他说,“你会是个好师父。”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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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清颜又去了茶室。萧寒霜已经在茶台前坐着了,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