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别墅里难得的安静。
林清颜去宠物店还那只白鸽——这次是真的还,因为她发现养鸽子比变魔术难多了。柳红妆去考察她心仪的武馆场地。赵雨霏去采购烘焙材料。
赵雨薇去客户公司开会。王清欢在阳台练剑。萧寒霜在茶室抄经。
王晓东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慕容轻语借给他的医书——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看着那些手写的批注,他能想象她当年学医时的样子。
“看得懂吗?”
慕容轻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晓东回头,她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部分看不懂。”
王晓东老实说,“但是你的批注很有意思。”
慕容轻语凑过来看了一眼,那页上正有她当年写的字:“这个药方是当年师父教的,我第一次用就治好了师叔的旧疾。”
她笑了:“那时候我紧张得要命,生怕配错一味药。”
王晓东看着她,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
“轻语,”
他忽然问,“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慕容轻语愣了愣,然后想了想:“小时候……很闷。”
“闷?”
“嗯。”
她点点头,“我爹娘走得早,是师父把我带大的。师父话不多,我也话不多。我们经常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王晓东听着,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小女孩,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师父,在药房里静静地配药。
“那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慕容轻语想了想,然后摇头:“不会。因为有药。每一味药都有自己的性格,需要你去了解它,和它对话。那时候我觉得,药就是我的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手中的茶杯:“后来长大了,遇到了你们,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也可以这么温暖。”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慕容轻语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反握住他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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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想不想看看我小时候的地方?”
王晓东愣了愣:“你小时候的地方?”
“嗯。”
慕容轻语站起来,“就在后院,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后院,穿过那片小药圃,走到角落里一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树干很粗,需要两人合抱。树根处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慕容轻语蹲下来,指着石头下面:“这里。”
王晓东也蹲下来,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
慕容轻语伸手,从石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盒已经锈迹斑斑,但还结实。
“这是……”
王晓东惊讶。
慕容轻语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小东西:几枚铜钱、一个旧荷包、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她轻声说,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这是我第一次记录的药方,师父说我字写得丑,让我重写,我没舍得扔,就藏在这里了。”
王晓东凑过去看——上面的字确实很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味药都写得很认真。
她拿起那几张照片,有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脸严肃。
“这是师父和我。”
慕容轻语说,“我八岁那年拍的。师父说,拍个照,留个念想。没想到第二年他就走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