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阳光透过窗纱洒进药房,在地上铺了层浅金色的光斑。
慕容轻语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面前摆着十几味药材,手里拿着一杆小秤,正在仔细称量。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味药材都要称三遍才放心,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药房里弥漫着清苦的草药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味,说不出的好闻。
王晓东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慕容轻语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药材,一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没出声,轻手轻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这么看着她。
慕容轻语称完一味药,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刚来。”
王晓东说,“看你那么专注,不想打扰。”
慕容轻语放下小秤,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正好,我刚泡的安神茶,你尝尝。”
王晓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好喝。”
他说。
慕容轻语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谁也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有心事?”
王晓东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慕容轻语微笑,“你喝茶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得出来。”
王晓东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说来听听?”
王晓东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在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后?”
“嗯。”
王晓东说,“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以后呢?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大家都会有变化。红妆可能真的开了武馆,清欢可能隐居了,清颜可能去巡演了,雨霏的甜品店可能开起来了,雨薇的研究可能更深入了,大师姐可能……还是会在这里喝茶。”
他看着慕容轻语:“你呢?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慕容轻语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晓东,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开一间义诊堂。”
慕容轻语说,“不要钱,或者只收药材成本费。专门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去那些医疗资源匮乏的地方,城乡结合部,偏远山区,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带着我的药箱,带着我的银针,带着我的医术。”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
“但是,”
慕容轻语顿了顿,“这个梦想,后来变了。”
“变了?”
“嗯。”
慕容轻语看着他,“遇见你之后,我的梦想里,多了一个人。”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可以去义诊,但我想让你陪着我。我们可以一起走遍山川,一起救治病人。你帮我背药箱,我帮你煮茶。累了,就找个小村子住下;想家了,就回来。”
她笑了笑:“这个梦想,是不是太贪心了?”
王晓东反握住她的手,摇头:“不贪心。很好。”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的梦想呢?”
她问。
王晓东想了想:“我的梦想……就是陪你们实现梦想。”
“就这个?”
“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