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十一点,书房的门虚掩着。
王晓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了——从晚饭后一直到现在。
桌角放着一杯茶,早就凉透了。
项目方案被老板打回来三次,客户那边又提了新需求,明天就是最终截止日期。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继续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门外,七个人已经悄悄聚齐了。
“第几天了?”
柳红妆压低声音问。
“第四天。”
赵雨薇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过去一周的作息记录,“连续四天,他都是凌晨一点后回房。今天到现在还没回。”
林清颜趴在门缝边偷看:“他还在写东西……眉头皱得好紧……”
慕容轻语轻声道:“今天晚饭他只吃了半碗,喝了两口汤就说饱了。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
“他早上出门也比平时早。”
赵雨霏小声说,“我六点半起来做早餐,他已经走了。”
王清欢站在走廊尽头,望着书房的方向,没有说话。但她手里的木剑转得比平时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萧寒霜最后走过来,看了看那道虚掩的门,又看了看围在门口的六个人。
“都发现了?”
她问。
六个人点头。
“那说说,怎么发现的?”
柳红妆第一个举手:“他今天跟我说话的时候,走神了三次。平时他都会认真听我讲笑话的。”
慕容轻语接话:“我给他把脉的时候,脉象弦紧,是肝气郁结之象。他肯定有心事。”
“他的咖啡。”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时他喝咖啡,三口后会抬头看窗外休息。今天他喝了五口,视线一直在屏幕上。”
赵雨霏小声说:“他今天没夸我做的早餐……平时都会夸的。”
林清颜瘪嘴:“他今天也没看我变魔术。我说‘晓东哥你看’,他就‘嗯’了一声,根本没抬头。”
王清欢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剑意。”
“剑意?”
柳红妆不解。
“他练剑时,剑意乱了。”
王清欢说,“平时第三式‘回风拂柳’最稳,今天偏了三分。”
众人沉默。
萧寒霜微微点头:“我今早晨练,看他面色发暗,眼下青黑,呼吸短促。是熬夜之象。”
七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担心。
“所以,”
林清颜小声说,“他遇到麻烦了,但不想告诉我们?”
“应该是。”
慕容轻语轻声说,“怕我们担心。”
柳红妆急了:“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
萧寒霜说,“但也不能直接问。他不想说,硬问反而给他压力。”
“那怎么办?”
林清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