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东知道自己要病倒,是在周二凌晨三点。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额头滚烫,四肢酸软,连翻个身都费劲。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那是慕容轻语强行配备的,说是“家庭必备”
——夹在腋下,五分钟后又迷迷糊糊地拿出来看。
39。2℃。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决定继续睡。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他三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小病扛,大病熬,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但他忘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
清晨六点,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萧寒霜。
她晨练回来,经过王晓东房间时,习惯性地停顿了一秒——用真气感应屋内人的状态。这是她作为大师姐的习惯,每天清晨确认每个人的气息是否平稳。
今天,王晓东的气息格外紊乱,且带着不该有的灼热。
她直接推门而入。
王晓东蜷缩在被子里,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萧寒霜快步上前,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晓东。”
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醒醒。”
王晓东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萧寒霜严肃的脸,下意识想坐起来:“大师姐……我……”
“躺着别动。”
萧寒霜按住他,同时摸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萧寒霜:晓东高烧,速来他房间。】**
三十秒后,房门被推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柳红妆,她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显然刚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什么?晓东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是慕容轻语,她手里已经提着药箱,呼吸微促——从三楼跑下来的。再然后是王清欢,她穿着练功服,额角还有汗,显然是晨练到一半直接过来的。
赵雨霏端着一杯温水跑进来,水洒了一路。林清颜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赵雨薇最后进来,平板电脑已经亮着,屏幕上调出了王晓东的健康数据曲线。
七个人瞬间围满了床。
慕容轻语第一个上前,指尖搭上王晓东的脉搏。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风寒入体,引发高热。体温至少39℃以上,需要立即降温。”
“我来量体温。”
赵雨薇已经掏出电子体温计,对着王晓东耳朵“滴”
了一声,“39。5℃。心率102,呼吸频率24,血氧饱和度97%——数据支持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诊断。”
“都让开,让他透气。”
萧寒霜指挥,“红妆,把窗户开一条缝,别太大。清欢,用剑气调节室温,别让他着凉。”
王清欢点头,手指轻抬,一股温和的剑气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缓缓上升,保持在舒适的26℃。
“我去熬药。”
慕容轻语转身要走。
“等等。”
萧寒霜叫住她,“需要什么药材?让雨霏去取,你在这里看着。”
“对,我、我去!”
赵雨霏立刻举手。
慕容轻语快速报了几个药名,赵雨霏认真记下,转身跑出去。
“我煮粥!”
柳红妆也举手,“生病要喝粥!我这就去!”
她刚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橘子:“这个……给他补充维生素!”
然后把橘子塞进王晓东手里,又跑了出去。
王晓东看着手里的橘子,苦笑。
林清颜爬上床,坐在他旁边,小声说:“晓东哥,你难受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病人去看医生,医生说……”
“清颜,”
萧寒霜打断她,“让他静养。”
“哦……”
林清颜瘪嘴,但还是小声嘀咕,“那我把笑话存着,等他好了再讲。”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MP3,插上耳机,把耳机轻轻塞进王晓东耳朵里:“这是我录的催眠曲,可好听了,你听这个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