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手,鞭子在她手中活了。那不再是兵器,是她肢体的延伸。鞭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如游龙,时而如灵蛇,时而如……好吧,王晓东词穷了,总之就是很好看。
一套打完,柳红妆收鞭,鞭梢在她手中绕了几圈,乖顺地垂下。她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帅。”
王晓东由衷地说。
“那当然!”
柳红妆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玉清宗三百年来鞭法天赋最高的弟子!师父说的!”
她把软鞭塞回王晓东手里:“到你了!我教你分解动作!”
于是,教学正式开始。
“流云初现”
共分九个小动作,每个动作都有名字:起手、回环、甩腕、抖直、缠腕、转圈、收势……柳红妆教得极其认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里!手腕要再低三分!”
“不对不对!鞭梢要指向东南方!不是东方!”
“哎哟四师兄你打到自己的腿了!疼不疼疼不疼?”
王晓东学得满头大汗。鞭法和剑法完全是两种体系,剑讲究直来直往,鞭讲究曲折回环。他练了十几年剑,肌肉记忆根深蒂固,现在要全部推翻重来,比想象中难得多。
练到第五个小动作时,他一不小心,鞭子脱手了——软鞭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滑出,“啪”
地一声打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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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柳红妆赶紧跑过去看,“还好还好,没打坏……四师兄你没事吧?手有没有受伤?”
她抓起王晓东的手仔细检查。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常年握鞭留下的薄茧,但触感温暖。
“我没事。”
王晓东说,“就是这鞭子……不太听我的话。”
“那是你和它还不够熟!”
柳红妆握着他的手不放,眼睛弯成月牙,“多练练就好啦!就像我们俩,刚开始的时候不也不熟吗?现在多好!”
她这话说得自然,但王晓东心里一动。
“红妆,”
他看着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柳红妆眨眨眼:“当然记得啊!你刚进宗门,瘦瘦高高的,板着脸,谁也不理。我在练武场练鞭,你路过,看了一眼,说了句‘花架子’。”
她模仿王晓东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
王晓东有点尴尬:“我……我当时年轻气盛。”
“然后我就生气啦!”
柳红妆放开他的手,叉着腰,“我说‘你说谁是花架子!有本事来比划比划!’你就真的上来了,拿着把木剑,说‘请指教’。”
她想起什么,噗嗤一笑:“然后你被我三鞭子抽趴下了。”
“……那是意外。”
“才不是意外!”
柳红妆笑得更欢了,“你当时剑法还没入门,我可是练了八年鞭了!不过你脾气真倔,趴下了又爬起来,说‘再来’。那天我们打了七场,你输了七场,最后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我扶你回去的。”
王晓东也笑了:“是啊,你扶我回去的路上,还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颗糖。”
“你发现啦?”
“糖纸漏出来了。”
两人对视,都笑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鹅卵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