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
她端着药钵走过来,“外衫褪到肩下。”
王晓东依言转身,褪下左肩衣物。慕容轻语的指尖沾了温热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处。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药膏所到之处,原本隐痛的肌肉渐渐放松。
“这里,”
她的指尖按在一个穴位上,“是肩井穴。扭伤后气血瘀滞,需以药力疏导,再辅以针刺。”
她说着,已经取来银针。针尖在酒精灯上燎过,精准刺入穴位。王晓东只感到微麻,随即一股暖流从肩井穴扩散开来。
“疼吗?”
她问。
“不疼。”
王晓东说,“你的针法,从来都不疼。”
慕容轻语微微一笑,手下又添一针。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调整针位时衣料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晓东,你还记得在玉清宗时,我第一次给你施针吗?”
“记得。”
王晓东回忆,“那时我寒毒发作,你守了我三天三夜。”
“那时你浑身冷得像冰,我握着你的手,真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怕你就那样睡过去。”
王晓东想回头看她,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别动,针还没起。”
但他能感觉到,她落针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后来你醒了,第一句话是‘辛苦你了’。”
慕容轻语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他一辈子。”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王晓东心上。
“轻语……”
“嘘,还没完。”
她又刺入一针,“从那以后,每月问诊就成了我的私心。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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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针落下,她静默片刻,开始轻柔地捻转针尾。真元顺着银针注入,温暖而舒缓。
“现在不用私心了。”
王晓东说,“我们在一起了。”
“嗯。”
慕容轻语的声音里有笑意,“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担心你,照顾你,每个月都有这个时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她起针的动作很慢,每一根针都小心收起,用绸布仔细擦拭。王晓东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她正低头整理针具,侧脸在阳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药。”
她把一个纸包递给他,“七日份,早晚各一服。疏肝解郁,安神定志。”
王晓东接过,纸包还是温的,显然她提前备好了。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