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都不理我。”
柳红妆嘴角弯了弯,“我叫了三遍,你才‘嗯’了一声。”
“我那时……”
王晓东难得有些窘迫,“不太会跟人相处。”
“现在会了?”
柳红妆问。
王晓东看着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度退了点。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你也睡。”
柳红妆往里挪了挪,让出床外侧的位置,“这床够大。”
王晓东怔住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柳红妆别过脸去,耳尖泛红,“去年我练功走火,你不是也守了我一夜?”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柳红妆强练寒冰掌法,内力岔了经脉,浑身冷得像冰。王晓东抱着她在怀里暖了一夜,用自身内力为她疏导。
“那时情况特殊。”
王晓东说。
“现在也特殊。”
柳红妆转过头,眼神认真,“四师兄,我冷。”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王晓东向来拿这样的她没办法。
沉默片刻,他吹熄油灯,和衣躺在了床外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四师兄。”
黑暗中,柳红妆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玄医谷,你会来找我吗?”
王晓东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
柳红妆的声音飘忽,“就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我还没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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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去看。”
柳红妆愣了愣:“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去外面看看,我陪你。”
王晓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师父说过,医者该走万里路,识百草,治千人。你若想行医天下,我便是你的药童,你的护卫,你的同行者。”
这些话他说得自然而然,却让柳红妆心口发烫。她翻身面对他,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四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晓东沉默了很久。久到柳红妆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说:“因为从你第一次叫我‘四师兄’那天起,我就想护着你。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落在柳红妆心上。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小,很凉,却握得很紧。
“四师兄。”
“嗯?”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王晓东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