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风带着黄浦江水汽,吹起王清欢耳侧一缕碎发。她下意识想用灵力压住——却在指尖微动的瞬间想起,这里是魔都,不是玉清宗后山。
“别动。”
王晓东忽然伸手,替她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你刚买的珍珠奶茶要洒了。”
王清欢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攥着奶茶杯的手指太紧,珍珠都要被挤变形了。她耳尖微红,小声嘟囔:“谁让你突然靠近……”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看那边。”
王晓东指向对岸陆家嘴的霓虹灯牌,“‘东方明珠’四个字亮起来了。”
夜幕初临,整座城市正缓缓披上光的外衣。王清欢仰头望着,眼神里映着流光溢彩,哪还有半分当年玉清宗二师姐“冰刃霜心”
的影子?倒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姑娘,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人间烟火。
“以前在宗门,”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师父说凡尘俗世,皆是虚妄。修道之人,当断情绝欲,心如止水。”
王晓东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她指尖冰凉。
“可我现在觉得,”
她转过头,眼底有细碎星光,“这虚妄,真好看。”
半小时前,南京东路。
王清欢站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盯着橱窗里那只草莓奶油蛋糕,眼神直勾勾的。
“想吃?”
王晓东问。
“……不。”
她立刻摇头,下巴抬得老高,“修道之人,岂能沉迷口腹之欲?”
话音未落,肚子“咕”
地叫了一声。
王晓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太了解她了——自从三个月前那场“意识同步训练”
意外打通了两人的情感链接,这位曾经冷若冰霜的二师姐就彻底暴露了本性:嘴硬、爱吃甜、还特别爱撒娇,只是死活不肯承认。
“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就买一小块,尝尝。”
“不行!”
王清欢挣扎,“我今日已食三餐,再进食有违养生之道!”
“可你早餐只喝了一碗清粥,午餐啃了个苹果。”
王晓东戳穿她,“晚上要是再不吃点碳水,半夜又该做噩梦了——上次梦见剑冢崩塌,醒来抱着我哭,还记得吗?”
王清欢的脸“唰”
地红透,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哭!”
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王晓东顺势把她拉进店里,低声笑:“好好好,没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最后,她还是捧着一小块蛋糕出来了,吃得嘴角沾了奶油。王晓东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她却忽然凑近,在他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
她眼睛弯成月牙,“比宗门后山的雪莲蜜还甜。”
王晓东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傍晚六点半,城隍庙。
人潮涌动,灯笼高挂。王清欢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拽着王晓东的袖子,生怕走丢。
“你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