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东是被压醒的。
字面意义上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自己脸上,鼻尖是清冷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花香。
再往下看——一条白皙的手臂正横在自己胸口,沉得像压了块镇纸。
“醒了?”
慵懒的御姐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王晓东缓缓转头,对上曦月近在咫尺的脸。
这位十方境大佬此刻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银发如瀑铺了半张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距离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前辈,”
王晓东喉结动了动,“您的手……”
“嗯?”
曦月不但没挪开,反而整个人往这边贴了贴,那条手臂收得更紧了点,“怎么?”
王晓东感觉胸口一沉。
不是比喻。
是真的一沉——这位大佬看着身材匀称,实际密度可能有点超标。天知道十方境的肉身是怎么淬炼的。
“麻了。”
他老实说。
曦月轻笑一声,终于抬起了手。但没完全收回去,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既已双修定情,便该改口。再喊前辈……”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罚你今日灵力倒灌三周天。”
王晓东:“……”
这威胁比什么“跪搓衣板”
狠多了。灵力倒灌三周天,那滋味相当于把五脏六腑掏出来打个结再塞回去。
“曦月。”
他从善如流。
“嗯。”
曦月满意地应了声,这才彻底收回手,撑起身子。丝质睡衣的吊带滑落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她也不拉,就那样慢条斯理地撩了下头发,看向王晓东:“今日要做什么?”
王晓东脑子还有点懵:“……下楼,吃早饭,然后去炼器工坊……”
“那还不起来?”
曦月挑眉。
“您先起。”
王晓东诚恳地说,“您压着我被子呢。”
曦月低头一看,果然,她大半个身子都霸占在被子中央,王晓东那边就可怜兮兮一个角。
她难得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本座睡了千年,都是独自一人。”
意思是:不习惯旁边有人,所以睡相霸道。
王晓东懂了。这是大佬的凡尔赛。
两人洗漱完,一同下楼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林若雪正坐在沙发上看剑谱,听到脚步声抬眸。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重点是曦月那身明显不是自己带的丝绸睡袍,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到刺眼的距离。
“啪。”
她合上剑谱,端起茶杯,动作行云流水。
但王晓东分明看见,她端茶时小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餐厅那边,王清欢正在泡茶。她抬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摆弄茶具。只是倒水时,水流比平时急了些。
“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