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通往西山镇的碎石土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越靠近镇子,天色越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压抑感。
“这鬼地方,感觉真不舒服。”
兔子坐在越野车后座,不安地动了动耳朵,连怀里的胡萝卜干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副驾驶上的林若雪没有开口,只是清冷的眸光透过车窗,扫视着外面死寂的景象。道路两旁的田野荒芜,杂草丛生,看不到任何人烟。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开车的雷栋沉声道:“老板,前面就是镇口了。”
王晓东坐在后座另一侧,闭目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那股熟悉的、带着深渊特有腐朽与阴冷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格外浓郁。
更棘手的是,一种无形的力场笼罩着整个镇子,如同粘稠的沼泽,不断试图勾起人内心深处的焦虑、烦躁与不安。
这就是“情绪病毒”
的源头力场,比之前在黑市和酒会上感受到的,强大了何止十倍。
“保持警惕,这雾气有问题,会影响心神。”
王晓东睁开眼,声音冷静。
车辆驶入镇口。破旧的牌坊歪斜着,上面“西山镇”
三个字斑驳脱落。
镇内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门窗大多紧闭,有些甚至用木板钉死。
偶尔有窗帘晃动,露出一双麻木、空洞的眼睛,又迅速隐去。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风声。
“先去目标地点。”
王晓东下令。
根据坐标,车队朝着镇子东头韩小凡家的方向缓慢行进。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时,异变陡生!
巷道前后,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普通的镇民衣服,但眼神却统一地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僵硬却迅捷,如同提线木偶,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上来。
“来了!”
林若雪低喝一声,第一时间推门下车,背后古剑“呛啷”
出鞘,带起一泓秋水般的寒光。
兔子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小巧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就将一个扑上来的壮硕镇民轰飞出去。
这些被侵蚀的镇民,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而且仿佛没有痛觉,被打倒后又会挣扎着爬起,继续扑上。
更麻烦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深渊气息的负面情绪力场,如同无形的尖刺,不断攻击着闯入者的精神。
“该死,这些东西打不死吗?”
雷栋一拳砸翻一个,看着对方扭曲着身体又要站起,忍不住骂道。
林若雪剑光流转,招式精妙,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脚关节,或者点中穴道,让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非致命。
她清冷的声音在雾气中格外清晰:“他们只是被控制的普通人,尽量制伏,不要伤其性命!”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奇特的清冷剑意,隐约能驱散小范围的压抑感。
王晓东则更为直接,他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粗暴,或掌或拳,击中镇民的后颈或特定穴位,使其瞬间昏厥。
他对于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既能瞬间瓦解威胁,又不取人性命。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镇子,围攻过来的被侵蚀者越来越多,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无形的情绪力场也越发强大,连林若雪都觉得心浮气躁,出剑的精准度微微下降。兔子更是烦躁地低吼,攻击越发狂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被耗死在这里!”
林若雪格开一个镇民抓来的手,喘息着说道。
“跟紧我,直接冲过去!”
王晓东眼神一厉,周身灵力微微鼓荡,将靠近的几名镇民震开,率先朝着目标方向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