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却驱不散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郑怡云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诱人,但气氛却有些异样。
陈小小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眼神黯淡,连平时最爱的虾饺都没动一下,小声嘟囔:“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旁边的兔子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而是焦躁地用拍着桌子,耳朵耷拉着,红眼睛里透着不耐烦:“饿死了!怎么这么慢!好烦啊!”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王清欢,握着筷子的指尖也微微用力,眉宇间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郑怡云和李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这不像平时的她们。
王晓东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没有动筷,敏锐的灵觉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流淌的那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阴冷气息的能量波动。
它不像幽冥镜那般直接霸道,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拨动着人心深处最脆弱的弦。
“今天的粥,火候差了半分。”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众人一怔,看向他。
郑怡云下意识地尝了一口:“不会啊,和平时一样……”
王晓东没解释,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不静,味自偏。”
他的话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悄然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压抑。
陈小小眨了眨眼,感觉心头的阴霾似乎淡了一点。兔子也停下拍桌子的爪子,疑惑地歪头看向王晓东。
就在这时,别墅内部通讯响起,传来殷观星略带急促的声音:“老板,张警官传来紧急数据,另外,训练营那边出事了!”
几乎同时,张宇佳正站在警局的档案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她眉头紧锁,快速翻阅着。
作为刑警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短短一周内,全市因口角、摩擦引发的暴力冲突、家庭纠纷乃至自杀未遂事件,比去年同期上升了接近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在统计学上是显着的异常。
她想起昨晚那个莫名袭警的年轻人张明,还有他口袋里那块诡异的黑石。
立刻将这些异常数据连同黑石的照片、分析报告一起打包,加密发给了殷观星,并附言:“疑点重重,或与‘特殊力量’有关。”
另一边,城郊的黑水安保训练营。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怒吼。
一名平时训练刻苦、性格也算沉稳的学员(赵强),在一次格斗对抗中被对手巧妙绊倒。
这本是训练中常有的事,但他倒地后,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头顶。
“你他妈阴我!”
他咆哮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速度和力量暴增,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名有些错愕的同伴,招式狠辣,竟像是要致人死地!
“住手!”
担任教官的雷栋反应极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般挡在前面,雷铜也从侧面切入。
但此时的赵强状若疯虎,一拳一脚都带着远超平时的力量和一股阴冷的戾气。
雷栋与他硬碰一拳,竟感到手臂微微发麻,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与之前“镜奴”
身上相似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哥!小心,这小子不对劲!”
雷铜喊道,试图从后方锁住赵强。
赵强猛地扭头,双眼泛着不正常的黑光,嘶吼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你们都瞧不起我!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