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得你发慌”
理发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生无可恋的气息。
楚临风呈“大”
字形瘫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炫酷的、能变换七种颜色的杀马特风格霓虹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一种……被过度开发、灵魂出窍般的虚无痛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驴叫、马嘶、羊咩,以及Tony师叔那比驴叫还难听的激情跟唱。
“咴咴咴——欧啊——!”
他猛地一哆嗦,产生了幻听。
“大侄子?大侄子?醒醒!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内心的野兽被驯服了?人类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Tony师叔那张写满“专业”
和“不靠谱”
的脸凑了过来,挡住了霓虹灯,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科学狂人的热切光芒。
楚临风嘴唇哆嗦了一下,想骂人,但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水……”
Tony师叔恍然大悟,赶紧从旁边拿过一瓶……定型发胶?
“哎呀,忘了你这刚经过高强度治疗,得补水!”
楚临风看着那瓶绿油油的发胶,瞳孔地震,用尽最后力气艰难摇头。
“是……喝的水……”
“哦哦哦!早说嘛!”
Tony师叔一拍脑袋,转身从一堆毛巾和剪刀里扒拉出一瓶开了盖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
楚临风也顾不上了,被搀扶着灌了几口,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甘霖……虽然这甘霖带着一股淡淡的摩丝味。
“师…师叔……”
楚临风喘着气,声音虚弱,“您的治疗……真是……别开生面……”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别开生面”
过!
“小意思!”
Tony师叔得意地一甩头,几缕挑染的头发跟着飞扬,
“师叔我主打就是一个中西结合,物理心理双管齐下!怎么样?现在再看那些小毛驴,是不是感觉亲切多了?有没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楚临风:“……”
感动没有,不敢动是真的。
他现在看师叔手里那卷烫发纸都觉得像驴耳朵。
“我感觉……我好像……更不对劲了……”
楚临风哭丧着脸,“我刚才看您那低音炮音箱……都觉得眉清目秀……”
Tony师叔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