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宗后山的望月亭里,晚风卷着松涛声掠过。
林凡垂手站在亭下,看着石桌旁慢条斯理沏茶的曦月,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师父,您当真不管二师姐?”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那王晓东身边那么多女人,清欢师姐嫁过去只会受委屈!您上次下山明明说过……”
“我说过什么?”
曦月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童颜般的脸蛋,语气漫不经心,
“说要替你出头,把王晓东打一顿,再把清欢绑回山?”
林凡的脸涨得通红:“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师姐她不该被那样对待!”
“怎样对待?”
曦月抬眸看他,眼底的稚气瞬间褪去,只剩锐利的冷光,
“是被捧在手里疼着,还是被护在身后宠着?林凡,你入门三年,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她将茶杯重重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你只看到王晓东身边有别人,却没看见清欢脸上的笑;你只觉得她该待在山上守着你,却从没问过她自己想不想要!”
林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弟子没有!弟子只是……”
“只是想把她困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满足你那点龌龊的占有欲!”
曦月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三年前你拜入师门,我就看出你心术不正。让你跟着清欢学剑,是想让你学学她的沉稳,结果呢?你把心思全用在怎么盯着她、怎么排除她身边的人身上!”
她站起身,明明身形娇小,气势却压得林凡几乎弯腰:
“上次在山下,你偷偷给王晓东的车动了手脚,以为没人知道?
若不是清欢提前察觉换了车,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林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师父……您都知道?”
“我是你师父,不是瞎子。”
曦月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狠狠抽在他背上。
林凡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背后火辣辣地疼。
(注意是灵力,曦月已经超脱先天)
“入门三年,修为没见长,歪心思倒是学了一肚子。”
曦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
“清欢也待你不差,你却盘算着如何毁了她的幸福。林凡,你这颗心,早就被执念蛀空了!”
林凡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眼泪混合着屈辱滚落:
“弟子只是……只是喜欢师姐!从入门第一天看到她替我挡开落石时就喜欢!难道喜欢一个人也错了吗?”
“喜欢没错,但把喜欢变成枷锁,就是大错特错!”
曦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欢要的是并肩同行的伴侣,不是需要她时时回头照看的累赘,更不是满心算计的伪君子。你连这都分不清,还敢说喜欢她?”
她蹲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替你出头,因为清欢选的路,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因为王晓东待她的真心,比你藏在‘关心’里的私心干净百倍;更因为你这点本事,连替她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