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躺回大床,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逐渐清晰。
今晚八点,苏清月会带着那个穷小子林辰,闯进苏家老爷子的寿宴。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退婚,然后连夜私奔去邻市盐城。
在原剧情里,正是这件事让他气急攻心,做出开车撞人的蠢事,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私奔?”
王晓东嗤笑一声,手指轻敲膝盖。
记忆里,苏清月曾对林辰深情款款地说:“就算跟着你睡桥洞,我也心甘情愿!”
可笑!
嘴上说得轻巧,真让她去住桥洞,怕是第二天就哭哭啼啼跑回来求他原谅。
《他只是我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这样了》《他都戴了不算给》《我只把你当哥哥》《我都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吧》……
这些小仙女语录,他光是想想就恶心得想吐。
一坤时后,
王晓东冲了个冷水澡,换上高定西装。
炭灰色的面料衬得他肩线如刀削般凌厉,袖口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得能晃瞎狗眼。
他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镜中的男人英俊逼人,眼神里透着上位者的倨傲,早已褪去了原本那副舔狗的阴鸷。
——
晚上八点整,苏家寿宴。
王晓东踩着钟声踏入宴会厅,袖口的百达翡丽星轨纹路随着他的步伐流转,熠熠生辉。
侍者刚要上前引路,他抬手示意不必,径直走向主桌。
路过香槟塔时,他随手端起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映出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全场寂静三秒。
宾客们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有人窃窃私语:
“卧槽?王少今天怎么没去缠着苏清月?”
“不对劲!他今天怎么帅得像是换了个人设?!”
苏老爷子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他,忽然笑了一声:“东小子来了?”
王晓东淡淡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入口——
果然,苏清月拽着林辰往里闯,俩人活像是刚从土味短剧里跑出来的苦情CP。
苏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满场嘈杂瞬间安静。
他缓缓起身,银白的寿眉下,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桌的空位上。
那是预留给出嫁女的位置,此刻却空着,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
“今日借我这把老骨头的寿宴,有件喜事要向各位宣布。”
苏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字字清晰:
“犬孙女清月与王家东小子的婚事,双方家长已敲定吉日,就在下月初三……”
“爷爷!我不同意!”
话音未落,入口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苏清月挣开林辰的手,裙摆上还沾着打翻的果汁,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
林辰紧随其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满场西装革履中格外扎眼。
不愧是他!就是这么的鹤立鸡群!
他挺直脊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苏爷爷,清月爱的是我,这门婚事作不得数!”
王晓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他看着这对“苦命鸳鸯”
的表演,忽然觉得可笑。
在原剧情里,此刻暴跳如雷、掀桌怒骂的人,本该是他。
但现在?
他轻笑一声,抬手——
“哗!”
整杯红酒直接泼在苏清月脸上!
全场死寂!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