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宇刚升了职,心情正舒坦,懒得跟这种市井妇人计较,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蛋。”
这一声呵斥,彻底点燃了赵姨的**桶。
她本就心胸狭隘,哪里受得了这种轻视,顿时脸色铁青:“张兴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充其量就是个钳工,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她开始疯狂输出,试图用身份压制对方:“你看看人家小雷,广播员!文员!那是坐办公室吃公家饭的,跟你这种拿扳手的手艺人能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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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抬高雷永望,赵姨甚至暗中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雷永望的大腿。
雷永望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立刻领会了赵姨的意图:这是要把戏做足,逼何雨水看清现实,从而动摇她和张兴宇的关系。
既然到了这一步,绝不能当哑巴。
雷永望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看着何雨水说道:“其实,我这个人很简单,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
对于另一半,只要真心实意想过日子,我就知足了。”
雷永望指尖微微颤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字字句句却掷地有声:“交往之前,过往情史我不问。
但既牵了我的手,便是我雷家的人,这心,便只能装我一个人。”
何雨水闻言,只觉耳边嗡鸣。
她看着眼前这张比张兴宇俊朗数倍、家境优渥的脸庞,心中竟无半分波澜,反倒涌起一股对雷永望的怜悯与无奈。
她在纺织厂混迹多年,竟从未察觉这位副主任之子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此刻看来,自己真是瞎了眼,放着真金白银不要,偏要去捧那块冷石头。
见何雨水依旧神色淡漠,雷永望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他苦笑一声,转身欲走,背影萧索得令人心碎。
“站住!”
赵姨哪肯放过这等肥差?若是能攀上雷晋鹏这个副主任的高枝,自家女儿的未来还愁什么?她一把拦住去路,尖着嗓子喊道:“何雨水,话我给你撂这儿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你是想跟着那个穷小子喝西北风,还是想跟我享清福,你自己掂量!”
雷永望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何雨水,眼中满是期待:“雨水,其实我也……”
“张主任!”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吆喝突兀响起。
一辆自行车急刹在旁,一个秃顶中年男子满脸堆笑,胳膊夸张地挥动着,那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
张兴宇眉头微蹙,这人居然是谁?脑海中一片空白,毫无交集。
雷永望和赵姨也愣住了,循声望去,四周除了几个路人,哪有什么叫张主任的?莫非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何雨水见状,急忙凑近张兴宇耳畔,压低声音道:“那是宣传部一把手,潘辉。”
话音未落,潘辉已大步流星跨至跟前,伸出双手便要握手,姿态卑微又热切。
张兴宇不动声色地挂上一抹礼貌疏离的笑:“原来是潘主任,幸会。”
潘辉紧紧攥住张兴宇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怕对方跑了一样。
得知张兴宇竟识得自己,他心中暗喜,面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随即目光扫过何雨水,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且疑惑:“哟,何雨水?你怎么也在这?不是杨厂长说把你安排到别处了吗?”
“是兴宇哥带我来的。”
何雨水扬起下巴,语气娇柔。
潘辉视线转向张兴宇,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连点三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算计。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穿小鞋,没想到竟牵扯出张兴宇这尊大神。
计划泡汤,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哎呀,张主任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潘辉松开手,顺势拍了拍张兴宇的肩膀,谄媚之意溢于言表,“照这般势头,轧钢厂厂长的宝座,迟早是您坐稳的!”
潘主任真是过奖了。
面对潘辉那近乎谄媚的热情,张兴宇只得在一旁维持着体面的微笑,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潘辉似乎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视线顺势落在了赵姨与雷永望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对了,这两位是?”
听到这话,赵姨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所谓的“大人物”
,心里暗自啐了一口:什么厂级领导,怕不是吹牛吹大了吧?
若是张兴宇真能坐上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那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张兴宇,你从哪儿请来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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