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跌跌撞撞跑出来,顺着秋月的手指往上一看,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这是……
内室之中,宋妍端坐于榻上,身形早已不在原地。
天衍珠悬于她顶门三寸之处,滴溜溜旋转,金光自珠身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丹田内积压多年的龙气终于被彻底炼化,与灵泉涌入的灵气融为一处,如两江汇流,奔涌冲撞着那道盘桓十年的筑基壁障。
壁障上裂纹越来越多,金光从裂缝中透出,越来越亮。
那股灵力冲撞的剧痛几乎让她咬碎银牙,额上冷汗如浆,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轰。
一声闷响,非声非雷,却在宋妍识海中炸开。
筑基壁障应声碎裂,灵息如决堤之水漫过经脉每一寸。
丹田骤然扩大数倍,灵气液化成金黄色的灵液,在丹田中缓缓汇聚,如湖纳百川。
云涡中心那层淡金色光芒越来越浓,隐约凝成一个莲花状的虚影——只一瞬便散了。
就在灵液成湖的同一刻,读书堂外的夜空云涡中心,那道淡金色光芒骤然迸,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自天而降,笔直贯入殿顶。
光柱持续了约一盏茶工夫,却奇异地只笼罩读书堂方圆十丈——十丈之外,夜空依旧漆黑如墨,连远处巡逻的侍卫都未曾抬头。
光柱消散后,方圆五里内,所有草木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浇灌了春雨。
荷塘里原本半枯的荷叶竟重新舒展开来,叶脉间泛起一层油亮亮的青翠。
白鹭缓缓落回枝头,蛙声重新响起,夜风回来了,荷塘的水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一切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场天象从未生过。
云翠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秋月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方才那一幕——若是被人瞧见了——
秋月脸色煞白,反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什么也没看见,听见没有?
云翠咬住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殿内,宋妍缓缓睁开眼。金光在她眼底流转了数息,才渐渐敛入瞳仁深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莹润如玉,皮肤下隐隐流淌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像经络,又像天生的灵纹。
筑基已成。
她吐出一口浊息,唇角微微扬起。
灵觉暴涨数倍——从前她只能感知殿内三尺之内的灵息波动,如今百丈之内,连荷塘底一条鱼摆尾的涟漪,都清晰可辨。
她闭目内视,确认灵液已稳、经脉无恙后,神识悄然探出殿外——秋月与云翠脸色惨白地守在门口,十丈外巡逻的侍卫正打着哈欠走过,对刚才的天象浑然不觉。
天衍珠已将所有异象收束在十丈之内,外人只当是夜雾反光。
宋妍收回神识,唇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
方才光柱贯顶、金辉漫天,殿外的两个丫头定是看得真切,看样子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