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胤禛不在乎。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一笔一笔地核对。
苏培盛站在一旁,手里也捧着一摞文书,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您让其他大臣写折子举荐八爷,苏培盛压低了声音,“万一……万岁爷真的选了八爷呢?”
胤禛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不会。”
苏培盛一愣:“王爷为何如此肯定?”
胤禛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戒急用忍”
的匾额上,沉默了片刻。
“因为皇阿玛让百官举荐,不是为了选太子。”
胤禛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戒急用忍”
的匾额上,沉默了片刻。
“因为皇阿玛让百官举荐,不是为了选太子。”
苏培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看谁在结党,谁在观望,谁在独善其身。看看这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人,到了关键时刻,心里装着的到底是谁。”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百官举荐了谁,谁就是皇阿玛下一个要防备的人。”
苏培盛倒吸了一口凉气。
“属下明白了。”
戴铎深深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明白就好。”
胤禛低下头,重新拿起朱笔,“去忙吧。”
“嗻。”
苏培盛应声,倒退着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归寂静。胤禛放下朱笔,闭上眼,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不急不躁。
窗外,日光正好。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