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还不够。再推一把。”
胤禟凑上前:“八哥的意思是?”
“找人递折子,继续支持太子。”
胤禩语气平淡,“说他‘勇于任事’,说他‘锐意进取’,说他‘是皇阿玛最得力的帮手’。把他架上去,让他下不来。”
胤禟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胤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太子,你不是想立功吗?我帮你。帮到你——众叛亲离。
数日后,毓庆宫。
太子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面色铁青。李逢节垂手立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说什么?”
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压不住的怒意。
李逢节硬着头皮道:“回主子,户部的书吏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出工不出力。属下要调阅的档案,不是找不到,就是残缺不全。属下……实在是没办法了。”
太子猛地一拍桌案:“老四在户部经营了这么多年,底下的人只听他的,孤知道。可你李逢节是朝廷命官,不是来当摆设的!”
李逢节扑通一声跪下:“主子息怒!属下已经尽力了,可那些人……”
“够了。”
太子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孤不怪你。是孤低估了老四。”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户部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账册乱七八糟,人手不够用,底下的人阳奉阴违——他署理户部这些日子,一事无成。
更糟糕的是,他在朝堂上提的那些建议,原本以为是收买人心的好棋,却一着不慎,得罪了所有人。
“主子,”
朱天保从外头进来,面色凝重,“又有折子弹劾您了。”
太子睁开眼:“谁?”
“山东巡抚、河南布政使、还有两个御史。”
朱天保低声道,“他们说主子‘越俎代庖’‘扰乱朝纲’,还说主子‘结党营私’……”
太子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