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胤祥回到营帐。亲兵端上热水,他洗了把脸,坐在案前,将那封密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差点中了计。如果他死在半路,四哥不仅丢了户部,还会失去西北这个后盾。太子和八爷联手,四哥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来人。”
亲兵连忙进来:“十三爷。”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巡逻,严查一切往来信件。任何人进出大营,必须验明身份。”
亲兵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胤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伙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四哥在禁足,不可能调动这么隐秘的力量。年羹尧远在四川,也鞭长莫及。
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些人,如果没有那封信,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胤祥站起身来,走到帐外,望着东方的天空。天快亮了。
四哥,你一定要撑住。
等你解禁的那一天——我们兄弟,再一起打这场仗。他握紧了腰间的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毓庆宫,深夜。
太子坐在书案后,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眉头紧锁。朱天保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人还没到?”
太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朱天保小心翼翼道:“回主子,西北那边……没有消息。按路程,十三爷若是在接到消息后即刻启程,现在应该已经入关了。”
太子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
“孤总觉得哪里不对。十三的性子,孤清楚——他最重情义,老四被禁足,他绝不会坐视不管。就算有风险,他也会回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朱天保:“除非——有人拦住了他。老四被禁足了还能伸手?不可能。除非他身边有什么孤不知道的人。”
朱天保一怔:“主子是说……”
“去查。”
太子打断他,声音冷厉,“查清楚西北到京城的这条路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朱天保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却现茶已经凉了。他将茶盏重重搁下,出一声闷响。
八贝勒府,书房。
胤禟几乎是冲进来的,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