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那边……封锁消息。他被调去西北,本就心中不安。若是再听说本王被禁足,以他的性子,怕是要闹出事来。”
胤禛语气沉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将京城的事透露给十三爷。违者——严惩不贷。”
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喳。”
胤禛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西北苦寒,已经够他受了。不能再让他分了心。
等这一局尘埃落定——十三弟,本王亲自接你回来。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沉静的神色。
翌日早朝,康熙当众宣布:户部差事暂由太子署理。
太子署理户部,第一日。
毓庆宫的烛火燃到半夜。
太子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眉头拧成一团。朱天保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些东西,你看得懂?”
太子抬起头,面色阴沉。
朱天保小心翼翼道:“回主子,户部的账册繁复琐碎,奴才……不甚精通。”
太子将账册一推,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老四管了这么多年户部,底下的人自然只听他的。孤刚接手,两眼一抹黑——他是故意的。”
朱天保低声道:“那主子打算怎么办?”
“换人。”
太子语气干脆,“把户部那几个关键位置,全换成咱们的人。李逢节已经进去了,再安插几个。老四的人,能调走的调走,能贬的贬,一个不留。”
朱天保犹豫道:“主子,这样做……会不会太急了些?万岁爷那边……”
“急?”
太子冷笑一声,“孤要是不急,这户部就永远攥在老四手里,孤连边都摸不着。皇阿玛既然给了孤这个权,孤就得握紧了——握不住,那是孤无能;握住了,谁也别想再抢回去。”
朱天保不敢再言,低头应下。
户部,三日后。
李逢节坐在户部侍郎的值房里,面前堆着一摞公文,面色苦。
他虽然是太子举荐的人,可户部上下,从书吏到主事,没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交代下去的事,拖拖拉拉;要调阅的档案,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