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雍亲王胤禛,禁足于府,无旨不得出。户部的差事,暂由太子代为署理。”
梁九功心头一震,连忙应道:“喳。”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殿内一片沉寂。梁九功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康熙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处。
老四的性子他清楚,冷是冷了些,但不至于蠢到在这时候授人以柄。
有人在给他做局。
是谁?
是老八?是老九?还是……太子?
雍亲王府,书房。
苏培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的,面色惨白,声音抖:“王爷,万岁爷下旨——禁足于府,无旨不得出。户部的差事,暂由太子代为署理。”
胤禛手中朱笔一顿,墨汁滴落在折子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终于来了。
“去请戴先生和邬先生。”
苏培盛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戴铎与邬思道先后赶到。书房门紧闭,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明暗不定。
戴铎率先开口,面色凝重:“王爷,这道旨意来得太突然。户部的差事您办得好好的,怎么说停就停?”
邬思道坐在轮椅上,一手抚须,目光深沉:“突然?未必。参王爷的那道折子,措辞狠辣,时机精准——摆明了是冲着王爷清查亏空来的。折子递上去不过三天,旨意就下来了。这背后,怕是有人早就铺好了路。”
胤禛睁开眼,目光清冷:“二位觉得,是谁?”
戴铎沉吟片刻:“八爷那边嫌疑最大。太子刚出来,根基不稳,未必有这么快的手笔。”
邬思道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动:“未必是八爷。”
胤禛抬眼看他。
邬思道继续道:“八爷要动手,不会选这个时候。太子刚回毓庆宫,风头正盛,八爷若是现在出手,反倒替太子吸引了目光。以八爷的性子,他更愿意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正如邬先生所言,这道折子,九成是太子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