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一片死寂。
法海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陷害!这分明是有人陷害!兄长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在御前搞出这种事来!”
隆科多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那封信笺,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佟国维看了法海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是不是陷害,皇上已经定了性。现在争这个,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法海急了,大伯,兄长是咱们佟家的人!他被革了职,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隆科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冲进围场跟皇上理论吗?”
法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隆科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上的佟国维。
佟国维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今日叫你们来,不仅仅是为了商量鄂伦岱。”
众人齐齐看向他。
佟国维顿了顿,语气平淡:“围场这趟水,浑得很。太子被禁了足,八爷被敲打了一番,鄂伦岱被降职。你们说说,这是什么兆头?”
法海皱眉:“大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佟家该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了。”
正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一个族老站起身来,拱手道:“家主,以老朽之见,八贝勒贤名在外,朝中半数官员都与他交好。佟家若能支持八贝勒,将来……”
“将来什么?”
另一个族老打断他,冷笑一声,“八贝勒母族不显,生母出身低微,凭什么坐上那把椅子?佟家支持他,能有什么好处?”
法海站起身,语气笃定:“正因为八贝勒母族不显,这才好掌控、好拿捏。佟家若助他登基,日后他在位,能不念咱们的好?”
隆科多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兄长,你以为八贝勒是这等好拿捏的人?他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手眼通天,连太子都忌惮他三分。你拿捏他?他不拿捏你就不错了。”
法海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说,支持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