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可他能做什么?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帐帘上——外面是侍卫冰冷的刀锋。
另一处营帐内,胤禩面色如常,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卷书,仿佛禁足三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雨。
胤禟急匆匆地闯进来,压低声音道:“八哥,皇阿玛禁了太子的足,也禁了你的足——三日!”
胤禩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知道了。”
“知道了?”
胤禟急了,“八哥,你怎么还沉得住气?皇阿玛这是……”
“这是给我一个台阶下。”
胤禩打断他,目光幽深,“禁足三日,不过是做做样子。你没看鄂伦岱吗?革了职,降了级,却没动根本。皇阿玛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保我。”
胤禟一愣:“保你?”
“鄂伦岱是佟家的人,佟家是皇阿玛的母族。”
胤禩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皇阿玛不会真的动佟家。禁我的足,是给天下人看的——‘八贝勒也受了罚’,这事就算翻篇了。”
胤禟恍然大悟,松了口气:“那八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胤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接下来?”
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接下来,就看太子的了。他被禁足,离被废还远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胤禛营帐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这一局,老四倒是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胤禟撇了撇嘴:“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
胤禩转过身来,看着胤禟,目光深邃,“这世上,哪有什么运气好。老四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可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