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绫。”
“奴婢在。”
“去把库房里那套赤金头面找出来,仔细包好。”
春绫一愣:“主子,这是要……”
“送去浣月居。”
年氏语气平淡,“钮佳庶福晋头回随行秋狝,咱们总该表示表示。”
春绫更疑惑了:“主子,您跟她又不熟……”
“不熟才要送。”
年氏端起茶盏,目光幽深,“往后,说不定就熟了呢。”
春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库房。
年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飞转动。
姐姐当年是如何盛极一时,又是如何一朝失势、郁郁而终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钮佳凝霜……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敢闯书房,还敢求随行——要么是蠢到不知死活,要么就是心中有底。
她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心中有底的人,值得结交。
但不是现在。现在送一份礼,点到为止,既不得罪,也不显得刻意。
往后如何,且走且看。
至于秋狝——
年氏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去不去,她不在意。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件事。
“春绫。”
她唤了一声。
春绫从库房匆匆跑回来:“主子,还有何吩咐?”
“前几日我额娘派人送来的那个方子,你收好了吗?”
“收好了,在主子妆奁底下压着呢。”
年氏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从明日起,照着方子煎药。一日两次,不许断。”
春绫连忙应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主子,那药苦得很,要不要备些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