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说还提着食盒去的。”
春梨撇了撇嘴,“碧桃在外头急得直跺脚,拦都拦不住。”
耿氏垂下眼,继续绣她的兰花,语气平和:“倒是个有胆量的。”
春梨不解:“主子,您就不生气?她一个入府才几个月的小小庶福晋,凭什么……”
“凭什么?”
耿氏打断她,嘴角微微一弯,“凭她敢去。你敢吗?”
春梨哑然。
耿氏放下针线,轻轻抚平帕子上的褶皱:“王爷最忌讳后院之人擅闯前院,她此去,要么被狠狠训斥,从此失了宠爱——要么,就是赌赢了。”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幽深:“看来,她是赌赢了。”
春梨急了:“那主子您要不要也……”
“不必。”
耿氏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秋狝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去了未必是好事。况且——”
她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小阿哥,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阿哥还小,离不了人。”
春梨不敢再劝,只得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舒惠院
冯氏正坐在院子里教三格格认花,手里捏着一朵海棠,在女儿面前晃了晃:“这个叫海棠,记住了吗?”
三格格咯咯笑着,伸手去抓。
丫鬟从外头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禀报:“主子,奴婢听说,钮佳庶福晋求了王爷,要随行秋狝。”
冯氏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逗弄女儿,头也不抬:“哦?王爷答应了?”
“答应了。”
冯氏淡淡一笑:“那倒是她的本事。”
丫鬟试探道:“主子,您要不要也去试试?毕竟您是侧福晋,地位比她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