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幽深:“回来就回来吧。府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与我何干。”
她放下茶盏,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神色淡淡的。
春盏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急得不行。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主子,奴婢多嘴说一句——您瞧如今府里的几位主子,膝下都有子嗣,就您还没有。主子,您可得抓紧啊。”
年氏睁开眼,看了春盏一眼,叹了口气,靠在引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我不急?从前王爷也时常过来,可肚子就是没动静,我有什么办法。”
春盏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主子,奴婢倒是有个主意。”
年氏抬眼看她:“哦?什么主意?”
“主子可以写信给夫人,让夫人在外头寻摸一些好生养的方子。”
春盏声音压得更低,“民间那些偏方,虽说上不得台面,但兴许管用呢?左右不过试试,又不吃亏。”
年氏听了,沉默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出身名门,向来瞧不上那些民间偏方。可如今这情形,她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宋妍能生,冯氏能生,耿氏能生,钮祜禄氏也能生——偏偏她不能。
再这样下去,她在府里还有什么脸面?
她咬了咬唇,心里挣扎了许久。
名门闺秀的脸面,和府里的地位——哪个更重要?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年氏咬了咬唇,终于点了点头:“也罢。你去准备纸笔,我这就给母亲写信。”
春盏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了几分。
年氏靠在引枕上,望着春盏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偏方……她从前最不屑的东西,如今却要巴巴地去找。
真是讽刺。
可她别无选择。
年氏闭上眼,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生个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