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胤禩唇角笑意未变,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端起酒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依旧温和:“二哥,这是何意?”
太子靠在椅背上,笑得从容:“八弟别误会,孤不是在威胁你。孤是在提醒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跑不了。”
他端起酒盏,朝胤禩举了举:“所以,联手的事,八弟不妨再想想?”
胤禩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端起酒盏,与太子轻轻一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二哥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臣弟还有别的选择么?”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唇角甚至重新挂上了笑意,只是那笑意再未抵达眼底。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八弟放心,孤不是那等过河拆桥之人。事成之后,孤不会亏待你的。”
胤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太子见他不语,也不恼,自顾自地往下说:“秋狝将至,木兰围场,便是最好的机会。”
胤禩眉头微蹙:“围场?二哥想在围场动手?”
太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不是要他的命。杀了他,皇阿玛必会彻查,到时候你我谁都脱不了干系。”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犯错’。”
太子一字一顿,眼底满是算计,“一个在御前‘大不敬’的错。围场之上,御驾之前,众目睽睽之下。老四不是最重规矩么?那就让他自己坏了规矩。”
胤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二哥,打算如何安排?”
太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酒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神色从容,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八弟不必多问,具体的事,孤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放下酒盏,目光灼灼地盯着胤禩,“到时候,只需要八弟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