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郭络罗氏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八贝勒府,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又过了几日,钮佳凝霜始终没有等来她想见的人。
胤禛忙棉花的事,她是知道的。
那棉花能入康熙的眼,本就有她一半的功劳。
如今胤禛被委以推广重任,忙得脚不沾地,自然顾不上后院。
她不急。
棉花推广越成功,她在府中的地位便越稳。
况且,一个知道剧本的人,还怕没有出场的机会吗?
毓庆宫中,太子胤礽正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听着属下的回报。
“主子,雍亲王这些日子忙着棉花的事,每日在户部进进出出,听说皇上很是满意,还夸了他好几次。”
太子将葡萄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满意?”
他冷笑一声,“父皇自然满意,老四多会讨好啊。献棉花,博仁名,这招用得妙啊。”
他坐起身来,将葡萄籽吐在地上,语气阴冷:“可是,他得意了,孤就不痛快!”
跪在地上的属下连忙道:“主子,要不要属下……”
太子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必大动干戈,给他添点堵就是了。棉花推广,不是要选地试种么?你去安排,让那些选中的田地出点岔子——地租涨价,佃户闹事,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让他办不成,孤就满意了。”
属下连忙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太子重新躺回榻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舒畅。
可这份舒畅没过多久便散了。
他翻了个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对身边的内侍道:“去,给孤把郑答应悄悄带来。”
内侍犹豫了一下:“主子,这时辰……”
太子瞪了他一眼:“孤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内侍不敢再言,连忙退下。
不多时,一个身着淡粉色旗装的女子被悄悄领进了毓庆宫。
太子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低笑道:“几日不见,想孤了没有?”
郑答应靠在他胸口,娇声道:“太子爷也不来看妾身,妾身还以为爷忘了人家呢……”
太子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容里带着几分狎昵:“孤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郑答应嗔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又软又糯:“那爷可得快些,妾身听说,万岁爷最近可看重雍亲王了……”
太子的笑容微微一僵,将手中的葡萄重重搁下。
“怎么,你也学会挤兑孤了?”
“妾身哪敢呀。”
郑答应娇声笑道,眼波流转:“妾身不过是心疼爷罢了。万岁爷这些日子忙着棉花的事,倒把爷给冷落了。那棉花有什么好的?还能比爷金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