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连忙躬身。
“钮祜禄氏既然动了胎气,就在庄里好好静养。”
朱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苏培盛愣了愣:“爷,那‘养好了’是……”
胤禛抬眼看他。
苏培盛立刻把头低下去:“嗻。”
他躬身往外退,快退到门口时,胤禛的声音又响起来。
“慢着。”
苏培盛停住。
胤禛看着案上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儿。
“大夫还是原先那个?”
“回爷,是。庄子上请的,是这几年一直给府里看诊的刘大夫。”
“让他每个月进去请一次脉。”
胤禛把信折起来,随手放进案边的匣子里,“脉案送来给我看。”
苏培盛应了,等了等,见他没有别的话,这才退出去。
门轻轻合上。
胤禛一个人坐在案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万寿节将至,府里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宋妍坐在暖阁里喝茶,外头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就没断过。
她刚把茶盏放下,门口帘子一掀,年氏带着丫鬟进来了。
“给纯姐姐请安。”
年氏福了福身。
宋妍抬手:“坐吧。正想找你呢,万寿节的礼,咱们得商量商量。”
年氏在她下坐下,抿嘴笑了笑:“我正是为这个来的。姐姐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章程谈不上。”
宋妍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府里今年是新进来的,太出挑了不好,太敷衍了也不行。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年氏低头想了想,手指在茶盏边上轻轻摩挲。
“姐姐这么说,我倒有个主意。”
她抬起头,“手工绣一件寿屏,如何?”
宋妍看着她,没接话。
年氏继续道:“绣屏这东西,说贵重也贵重,说平常也平常。就看怎么绣。咱们不绣那些金碧辉煌的,太扎眼。绣些吉祥纹样,既用了心思,又不至于让人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