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吧。”
年诗画心头一紧,起身替他宽衣。
烛火被吹熄了两盏,只剩床尾一盏,幽幽地亮着。
他待她,不算冷,也不算热。
例行公事般的温柔,话语淡淡的,动作也淡淡的。
事毕,他起身披衣。
“王爷不歇下?”
年诗画问。
“还有些事要处理。”
胤禛系着衣带,“你先睡。”
年诗画坐起身:“妾伺候王爷更衣——”
“不必。”
他抬手止住她,语气缓和,却不容置喙,“你累了一天,歇着吧。”
年诗画只好止住,看着他穿戴整齐,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年诗画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久久没动。
春绫悄悄探头进来:“侧福晋?王爷走了?”
“嗯。”
“那您。。。。。。歇息吧?”
年诗画躺下去,看着帐顶。
那帐子是新的,绣着并蒂莲花的纹样。可她躺在这新帐子里,只觉得浑身凉。
次日清晨,年诗画身着石青缎绣八团龙纹侧福晋朝服,头戴点翠衔珠金凤,随胤禛入宫谢恩。
慈宁宫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年诗画跟在胤禛身后半步,垂眸敛息,只敢盯着自己脚前的金砖。
那金砖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她看见自己头上的点翠衔珠金凤,随着每一步微微晃动。
“雍亲王到来啦?”
上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胤禛撩袍跪倒:“孙儿给祖母请安。”
年诗画连忙跟着跪下,行六肃三跪三叩大礼。石青缎绣的朝服铺展在金砖上,八团龙纹随着动作隐隐生光。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