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诗画手指一紧:“竟是姐姐的院子?”
春绫吓得连忙摆手:“侧福晋别多想!虽是大小姐住过,可里头陈设全都换新的了,一砖一瓦都重新修葺过,绝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春绫压低声音,“奴婢听说,有些夫人忌讳这个,怕住死过人的院子晦气。侧福晋若是心里别扭,要不咱们去求求王爷,换个院子?”
年诗画看着那两只画眉,忽然笑了。
“为何要换?”
“姐姐住过的院子,有什么不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她喜欢的人,如今是我的夫君;她走过的路,如今我在走;她住过的院子,如今归了我。”
春绫听得心惊,不知该接什么话。
年诗画走到廊下,抬手摸了摸那廊柱。漆是新刷的,可她知道,底下那木头,是姐姐也摸过的。
“我不忌讳。”
她说,声音轻轻的,“反而觉得。。。。。。亲切。”
春绫愣了愣。
“姐姐当年也是这般,站在这里,看着那两只画眉吧?”
年诗画收回手,拢了拢袖口,“她那时候想什么,我不知道。可往后,我站在这儿,看一样的院子,听一样的鸟叫,或许。。。。。。就能懂了。”
“懂、懂什么?”
年诗画没答。
她只是看着那两只画眉,轻轻笑了笑。
“走吧,进屋。”
屋里陈设一应俱全,妆台上摆着崭新的铜镜,镜匣里空空的,等着她把自己的饰一件件放进去。
春绫跟进来,小声道:“侧福晋,您累了一天了,先歇歇吧。”
年诗画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
点翠头面还压着,朝服还穿着,那张脸被妆点得庄重肃穆,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