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垂:“臣妾不敢当。”
“当得。”
太皇太后打断她,“哀家走后,这宫里宫外,风浪不会少。你要帮他,更要护好自己。还有那几个孩子……都是好苗子,好好养着。”
宋妍一一应下。
太皇太后的目光忽然转向殿外,那是慈宁宫正殿的方向,也是太后的寝宫所在。
“哀家那个侄孙女……”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性子软,耳根子也软,不是能拿事的人。往后,你多看顾她些。”
宋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琪琪格。
“臣妾记下了。”
“不是记下,是要做到。”
太皇太后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哀家走后,后宫嫔妃们少不得要往她跟前凑。她那人,架不住人哄,几句好话便什么都应。你替哀家看着她,别让她被人当枪使。”
宋妍郑重叩:“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太皇太后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去吧。”
她松开手,“叫皇帝进来。”
廊下,康熙负手而立。
“皇阿玛,”
她侧身让开,“太皇太后请您进去。”
康熙快步走入,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那一夜,无人知晓祖孙俩说了什么。
值夜的太监只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时是康熙的低语,有时是太皇太后虚弱却清晰的吩咐。
到了后半夜,忽然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慈宁宫的丧钟终于敲响。
——
三日后,朝堂。
康熙端坐龙椅,面色沉凝如霜。
“朕思虑再三,”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胤礽被废以来,闭门思过,痛改前非,确有悔悟之实。朕承太皇太后遗训,念父子之情,为社稷之计——”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着,复立胤礽为皇太子。钦此。”